這幾天都很低落,討厭翻騰又翻騰,原地踏步,重頭又來過的疲憊,又暗暗慨嘆宿命到底是不是託辭,人、事、情是慾望輪盤上的什麼﹖ 經驗為何沒有流入血內,成為真正的養份,智慧為何像隻自來鳥,來去無蹤,需要時,偏不見,不需要時,來了也不知﹖
滿地碎片,左右邊緣尋找凹凸記憶,徒勞不如痛哭一場。
讓自己空白。讓自己呆。默。坐。
忽然,微光輕照,似是想通了一些東西,也似是稍稍明白了楊牧的這段話,領會意志的強大:
「所謂『長久』用力與『執著』於詩的這種生命情調,並不是為了隨時能夠起興抒情,而是希望那長時間全面的投入足以在感情思想轉化為文字之際—有紀律的文字,所以潛力無窮—挾其精神與想像力,即刻超越時空的限制,也就是說,追究這首詩是那一年在甚麼地方或為什麼寫的其實並不重要。」(p 20, 《楊牧詩集 III –1986-2006 》)
「原來所謂『詩言志』並不是文類發展的執拗或阻攔,蓋時態與人稱之均衡變化提供了超越抒情的體裁,為我們激盪出無匱乏的形式與風格,正足以負載,表達超越的心志和無窮的思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