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er is a verb?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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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章看了幾遍後,先就想到這個向創作決志的老問題:「你在一個夜晚捫心自問:如果我不寫作,我是否就活不下去?」此問題問了自己十多二十年。年紀愈大,反覆的時間愈多,多得討厭自己。畢竟,要在香港繁花的物質生活,一切都嫌太多的環境下保有持久的免疫力,實在不易,而且累。感覺累。如乏力的彈簧。忘了自己可以翻身。一味把自己躲在冷眼和嘲諷的包裝下。問題真的不是做與不做,而是如何做,做得怎麼樣,還要做得自在。

多羨慕廖可以常留一片空白給自已看書、思考、寫作,其實,自己也可以的,就是太容易讓感覺帶走,有時又給突然而生的機會拐去,更難攪的是:你要做一個旁觀者,還是參與者﹖如天星事件,我總是格格不入,因為以身體作為抗爭的最直接表達,我到底是不舒服的。天星事件卻逼我想自己跟香港歷史的關係,歷史對一個自少跟歷史割裂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而這個問題,又如何可以在沸騰的集會,細細思量﹖不參與運動中,又能否感受運動的脈動﹖寫作成為一個動詞前,大概要有充足的養份才可起動。我想,我長期營養不良,時會無言。有太多不解的問題,時會失語。

廖對香港的未來是樂觀的。我也很同意。從較年輕的一代我看到閃光。我生於激盪的六八年,反叛的花朵卻沒在身上長出,卻成為生活富庶的八十年代、殖民教育成功的製品,個人主義、個人感覺、個人成就、消費主義早把反叛的血液污染(甚或抽換)。對我而言,力量往往花在跟自已抗爭,跟自己的生活處境搏鬥,步履怎也沒有他們輕盈,而且,我們這代人去了哪﹖溝通和參與都不是我們熟悉的言詞。若果我自覺有力時,真希望可以寫一個關於我們這群貧血但肥腫的一代。

對不起,哆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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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cally

don't be cruel. smell the light. read the music. feel the green.

4 responses to “writer is a verb? (II)”

  1. miss muse says :

    期待知道貧血但肥腫是甚麼樣的一群。

  2. cally says :

    我也真的希望可以寫出來,也就是我最熟悉的一群。

  3. jeffrey says :

    貧血但肥腫可能是部分這輩人(三、四十世代)的獨有形態,因為我們都在最有趣的八十年代成長,而之後,八九年之後香港的失陷就是歷史了。因此很多同輩人,特別是記憶強的同輩人,都有很強的懷舊和追憶情結,不單是盼望追回八十年代,更想追回六、七十年代那些神話創造的日子。

    但神話是活在過去的,如果我們不能找出它能energize的面向的話。

    如不談貧血和肥腫,我越來越感覺這世代交替的狀況正在進行中,不論是五、六十世代與三、四十世代的交接,抑或是三、四十世代與十來、二十世代的相磨。

    值得一起再想想。

  4. cally says :

    to jeffrey

    你會建議用什麼角度開始想?

    另,為何八十年代是最有趣?八九年之後香港的失陷就是歷史了是什麼意思? 用什麼去界定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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