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誰的香港情書﹖

情人肯定不是我,如果電影《文雀》是寫給香港的情書。只怪自己老套,愈看愈悶,原因有三:離不開拜物、偷窺及男人的本位。美麗而平面的地方呈現、抽空靈魂的東方符碼及空洞單一的男性慾望,都不能掀動我點點本士鄉愁,更不要說,看見女人仍然只是等待英雄釋放/救贖的對象時的悶氣,即使西班牙配樂搶耳而來,(過份)營造懷舊氛圍,仍是彌補不了單薄如紙的文本,動不了心,除非杜生真要向鄧寄塵及新馬仔致敬,但前輩有特定、具體的社會脈絡,現在又如何﹖

很難拿此片跟大師布烈松的《扒手》相比,其哲學的高度,有關罪與愛的思辯完全是另一回事,但扒手跟小偷有何分別﹖為何早期香港(廣東)人叫手做文雀﹖為何放棄各種社會含義,基層生活求存的反映,而只簡化為一個東方符碼,一隻自來入屋的媚雀,神秘而不可求﹖

任達華飾演的阿祺,一身亮麗西裝、輕騎單車,手拿哈蘇,穿梭中上環、灣仔,拍下城中百態,但人物都只成為被阿祺用鏡頭frame起來的「東西」,平面無話,沒聲不響;走過的中上環舊建築、古里巷,石板街,茶餐廳、和昌大押都是西方人眼中最易明白最懂的典型香港風貌,場景都挪用為本土的、懷舊的代碼,這就是對香港的情﹖對本土保育的關注﹖也是的,拜物思維的確跟接近政府的保育方針。

當然,最悶是全片以麻甩佬愛索女的視點出發,女人不是低能被戲的護士,便是一身名牌穿上高鞋走遍大街小巷極待拯救的金絲雀。公式還不嫌老嗎───神秘的女人,男人愛;好索又要你打救的女人,麻甩佬更愛。大概,《文雀》就是給(歐州)老外、男人看的情書。 (刊於2008年7月10日 《am730》)

About cally

don't be cruel. smell the light. read the music. feel the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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