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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about green

這個九月,我看到美麗的馬屎花比附近的豪宅更挺立,向陽,無畏,自然的力量。

真的,愛上了馬屎埔,今個星期去了四次,回到電腦前,就掛念那片綠土,想念樹下安寧,懷想陽光照面的微溫,大千花蟲世界的豔色奇計…哎,可以放下手上的工作,躺在梧桐河傍就好了,不,成為一條魚就好了…頭上是藍是綠是金是橙……..

每次去馬屎埔都有種提取力量的感覺。所有花兒都是向陽的喇叭手。田中昆蟲不是裝扮高手,便是育嬰達人,總有獨門奇計。我在拍照時,是真的聽到它們在說什麼。聽不清楚。風搖花動。一地碎語。下次,我一定要再仔細聽聽。是我自己的心不夠定。感受強烈的是單純生存的美。向陽。迎風。順應。不多。不少。生死。一樣。參加了生態班以後,興頭更大,田間生態,加上人為因素,更複雜但更接近現實。想知道更多。但時間。有嗎﹖想做的事情如梧桐河裡的小魚,一群來,一群去,到頭來可有固定的軌跡? 我做得來? 做的好嗎? 唉。手上還有出版計劃未完成。但,也很想發展自然寫作,把課堂帶到戶外,讓學生接近天然就好了,這個星期就是帶了兩班城大同學去馬屎埔,效果如何﹖未知,明天上堂就知道。

但,但,自己的創作呢﹖唉。我比誰都要心急。可以寫馬屎花小說嗎? …..為何天天都要匆匆而過…我是自己最大的障礙,向陽的美麗,出於單純,自己什麼時候才學會呢…..

也很期待十一月十四日的「土地呼吸.馬屎埔音樂」。

很可愛的展覽

夏蟲在,我在嗎?

夏至,應該更敏感於身體,流汗、口乾、噪動,失眠。但總覺得重甸甸,身子往下沉。可能跟政治氣候有關,自五區公投運動以來,就很苦悶,政改的通過,人人很不安,政治論述愈來愈簡單,非贊成就被指罵,沒有好好討論的氣氛。最低工資也終於通過了。但所有修定的建議都不通過,包括納入外藉勞工每年檢討一次的見議都被功能組別否決,真叫人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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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上星期五到馬屎埔夜行,看到聽到小動物、小昆蟲在黑暗處嗚動,多謝導賞的朋友簡介,讓我此等白痴城市人,如入大觀園,知道原來青蛙會在水邊自製卵泡產卵,還有什麼體外消化,各式交配的方式(勁交!!),真是開心不已,人類才笨得很,但,想到堆土機快要殺入馬屎埔,地產商早看中東北農地,囤積居奇,跟政府換地,想到這些,又悶又沉起來。

為了攝取力量,有天去了石澳,天空藍得叫所有憂鬱都是無聊的,除了海灘上美女壯男展現身體秀提醒人世青春不留人,肉體的味道外,吸食海風己很夠了。也有天,去了屯門濕地公園,時晴時雨,晶亮水珠在荷葉輕動,看不厭的美。還有那份寧靜。水動。鳥叫。花搖。一一在心。也開始觀察昆蟲,原來真是多得不得了,伏在葉上,呆在花內,很有趣。夏蟲都在活,都在,我不太肯定自己在不在

三月暴風之三: 參展

二月尾,C&G Artpartment  的阿金來電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個名為致曾特首‧二《發展是硬道理》觀念藝術展覽》 ,覺得煞時有趣,但,我? 一個文字人? 是的,「我們對藝術的定義很開放,妳大可以自由發揮。」——–好,為何不,我就傻傻地參加了一次視覺藝術展覽。興奮得忘了要補課,更不能預知自己要搬屋。

焦慮開始。雖然,我很快就決定要做什麼。發展是什麼,並不是三言兩言,由一個或少部份人的決定。沒有諮詢平台,沒有真正的溝通,所有決定都是下壓而來,官權作祟,一念獨大。多年來,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官攪諮詢會,通通是把戲。有關高鐡的諮詢最離譜,我去的一場諮詢會設在尖沙咀某社區會堂,高官都威猛坐在台上,高高向下輕視蟻民,設定的環境、氣氛已經叫人氣惱,我們根本不是蟻民,跟不是來發洩,而是真心討論,真意知道更多我們無法得到的資料。再來是,高官毫無準備,連最基本的問題都答不來,百問不知,千問都推。因此,想了一個晚上,就決定要造一對一對真人大小的假耳,名字就叫—「假耳時日:發展成為真理」,英文就是" To Donald Tseng: please bring your own ears"。

但概念是概念。如何造耳? 用什麼物料? 石膏帶可以嗎? 終於謝謝Ivy 的引介,認識了做雕塑的Chris,他教我用牙醫用的石膏粉做模,再用矽膠倒出正模。很是感激。像個小朋友一樣。天天心急。日日留意別人的耳朵。耳朵原來真的很美。人人不一樣。很有個性。找過很多人做模特兒,「活化廳」的朋友都被我攪煩了。真不好意思。如造花牌的黃生的耳朵,都被我征用了。試過又試。穿崩再穿崩。這個線條如何突出? 為什麼耳珠會塌了下去﹖為何耳邊的邊線無法更明顯?

終於,丸仔成為我最後的耳模。我終於實驗成功。很滿足。一隻一隻地造。信心來了。更可以享受創造的過程。喜歡看見自己的手在撥亂。在攪動。在感應。心安。專注。我這些小手工而已,卻可以想像工藝師心到手到的自在,那番自我創造、自我完備的境界是何得的清明。跟物料的關係,親密而有變化,是冰涼,是軟泥,是硬倔,是順從。好玩。真可以樂在其中,心清心寧的。

展期就在搬入新屋後的兩天。雞手鴨腳,終於完成了,但如何載上? 又另外的翻騰,終於在花園街買來本是串珠仔的有彈性的魚絲線。好了,終於解決,也給花苑試載後,就送到位在太子的C&G。急趕。但享受。意志決定結果。想做,堅持去做。總有辦法。又上一課。

開幕那天,來的人不算多,卻有東方報的記者。想不到,第二天,東方在正版而不是副刊,刊登了我的照片及作品 –「假耳時日」諷施政失報當,大概我的意思正合東方反曾蔭權特區政府的報格。有趣。

展覽仍在舉行至五月,不知假耳有沒有人載。

  日期: 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二日(星期一) 至五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時間:下午2:00-7:30,逢星期四、五、六、日、一,(星期二、三及公眾假期休息)
地點: 太子 西洋菜南街222號 三字樓 C&G 藝術單位

查詢: 23909332/ info@CandG-Artpartmen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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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暴風之二: 搬屋

搬屋真像脫皮,有苦自知,歲月直面嘲笑妳的所謂堅持,現實狠狠考驗妳的所謂執著。

樓價好,租客是業主鍋上的PANCAKE,番來覆去,最後都是嫌妳便宜,不要妳。業主不是什麼英明之士,話賣又唔賣,話唔賣忽然又賣。我的焦慮隨樓價急升。真的。老了。不能太飄泊。住過太多地方。港九新界離島都住過。除了童年老家不計,港島區最久了,足足有十年,輾轉從跑馬地、中環到上環。很愛中上環。有寫不完的感覺。但,某個晚上,是太累,心太忙,還是怎樣,一下子就決定搬到九龍。第二天落訂後,我呆坐在地產附近的荼餐廳,不願起來,竟然怕起來,一切東西都很重。晚上,開始失眠。

接下來,收拾了整整七天。處處是封了塵的按鈕。輕按便有隻見回憶的惡魔出來嚇妳。幾張唱片,也可以叫我呆一個下午,何況各成小山的日記、筆記、稿件、檔案、場刊、書信、舊衣、明信片、小玩意、以及殺人的照片?? 似是死人臨終前看見自己上半生的一次快速flash back,好可怕。有些東西,封塵是它最佳的下場。什麼要留、可以留、應該留,無謂留,是真的不易選擇的。有些東西,連打開它們,也要勇氣的。

也有更實質的問題要解決,例如要跟身超過十年的心愛餐桌還是要一張舒服食人的沙發? 對不起,新屋,租貴,地方卻很細,二者只可以有一,唉,又,不快起來,為何我的生活素質下降如此,為何留一張喜歡的傢俱都成為mission impossible? 我想要怎樣的生活空間? 上環舊居,樓下滿樹、石路慢行、早上有雀聲,晚上泛黃燈光,港大圖書館就在不遠處,新居可會適應。完全明白為何老人家害怕搬屋,真會有千個不捨。我也在極忙時,仍然要為上環的日子倒數、拍照,放在面書  my little record—count down sheungwan。很急趕,拍得不好,還有很多,未有時間上載。

搬屋也像修行。學習在局限裡自處。忿恨、投訴、低落、憂慮也沒用。慢慢感到新居的好。重新找出自己的系統。明白自己的底線。找出真正的愛恨。從前,不相信生活秩序這一套。一點也不相信。現在,覺得人都是需要pattern,才可以知道如何演練自己的角色。 最近在看 人類學家Mary Douglas 的  Purity and Danger,對系統、生活儀式有多一層的理解,也許可以寫一個故事。

總之,新屋要種些新東西,要有花,白色的。

三月暴風之一: 補課

三月,心裡生出一股龍捲風,把自己拋上丟下又再拋,體力、腦力、心力超額支出。復活加清明的幾天假期,終於安安靜靜,慢下來,聽歌、呆坐、看書,人開始整整齊齊了。

回頭看,真是體力的極限表現,成就一次不想被打破的紀錄: 三月來,有兩個星期,每周四天,每天兩節六小時的課,即一周上足二十四小時的課,共兩周,天呀,真是顛的,放學後,累得,頭爆裂。也試過站在家前的門鎖良久,因為忘記大門密碼。也不知多少次,忘了學生名字,說不出引文的作者名字,講不出想討論的新聞的仔細內容…天呀,多討厭…..還要急改晚間學士的考試卷。

某個晚上,缺堤地哭。終於。第一次因為工作太累,受不了壓力而狂哭。好的。大清心。大清腦。哭呀哭呀。哭得死去活來。痛恨自己。為何自由工作一點不自由。為何不要制度奴役,卻要自己奴役自己。為何沒有進步。為何不把時間用來看書、創作、寫小說??????? 明知愈累教學素質愈差,本來就不想跌入教書匠的陷阱裡,為何現在又成考試制度的幫兇? 還有菜園村生活館的建立,多念那山那樹。事情糾結一起,恨火充心。

淚水卻很有治療功能。恨結漸鬆。把事情一件一件想罷。貪錢啦。當初認承教書合約時,就知道。教這樣多。就是想密集地多教一年,就休息,不教了。此番奴役是有限期,提點自己,走遠路,要有盤川的,多一點在手,可能性更大。不能又要生活質素,又不工作,革命還未來臨,仍要在資本社會生活,就要稍忍。而且,才這幾個月,天大地大,不會變,不能自亂腳步。好好地細看每一天。學習如何更有效的教書。不同學生,方法很不同。對於才中五畢業不久的同學,多少婆心,都只是苦口,他們是要具體的指引,有時真要惡,有時真要一點指令,雖說我很討厭這樣做。但,無忘有大男生下課跟我說:「我知妳有heart 的,也真有人聽書的,可能只有三幾個,但請妳不要放棄。」另一次,第二個心我高出一個頭的男生說:「Meessss,我知妳講既野好重要,叫我地多d林野,佢地唔聽由佢地啦,妳唔好太辛苦。」是呀是呀,多謝這些好心的同學,每次教書就是為了有幾雙閃閃的眼睛,即使佔的百分比何其小…也應該堅持。只是,下學期小教些,教學素質會好些,跟學生的關係也可以近些,多些閒聊的時間,有時,這比上堂更重要。

sound of snow

thanks for Robert‘s sharing, love all these poetic pictures in Kyoto, seems hearing sound of s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