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整 | 8964 RSS for this section

紅影飄淚,六月的陽光特別悲愴

到底六四意識如何根植在香港人心裡,化為具體的行動,除了每年徙有象徵意義地憑弔,忽然大聲地叫無忘六四外,放在日常生活的價值觀有沒有深刻的改變? 六四意識,應該是一把自省的刀,立在表達自由、法治為本的社會自己可以如何有效地做些什麼? 這是一個每年為自己清盤點算的日子,在抵抗專制、思考國族、辯j識身份的功課上,我做了多少,做得如何?在推行國民教育的當下,中港學生交流頻繁的情況下,老師又可以如何在大環境下,開動小改變? 更要用心、小心、動心地去想如何教及教什麼了。

很喜歡家駒這首歌,特別是這句:「未做好的繼續做,活著必須革命,心高氣傲,哪裡去不到!」

*喔 你我霎眼抗戰二十年 世界怎變 我答應你那一點 不會變

當天空手空臂我們就上街 沒甚麼聲勢浩大
但被不安養大 不足養大 哪裡怕表態
當中一起經過了時代瓦解 十大執位再十大
路上風急雨大 一起嚇大 聽慣了警戒

應該珍惜的 即使犧牲了 激起的火花 仍然照耀

Repeat*

幾響槍火敲破了沉默領土 剩下燒焦了味道
現在少點憤怒 多些厚道 偶爾也很躁
不管這種爭拗有型或老套 未做好的繼續做
活著必須革命 心高氣傲 哪裡去不到

他雖走得早 他青春不老 灰色的軌跡 磨成血路

#喔 你我霎眼抗戰二十年 世界怎變 永遠企你這一邊
 喔 哪個再去抗戰二十年 去到多遠 我也銘記我起點 不會變

看見獨媒今年六四的特刊,這個字何等醒目清楚:「扎根香港 改變中國」

 扎根香港,改變中國

我們太焦慮「大陸」的外來威脅,想念著那個即將失去的「香港」,少思考日常經驗中的「大陸」,更少思考如何利用這個新形勢,創造新的香港。香港不是 固有既存的,而是有待我們創造與發展的。從歴史上看,香港能在多次革命運動發揮作用,全因不同群體、社會及政治力量能相對自由運用香港的機會,而非香港自 身有甚麼本質上的優勢。近年社會運動的本土呼聲,要追求的不是既有的生活方式,不是虛幻又失落的黃金歲月,而是過去還未實現的承諾、充滿情感的當下,以及 烏托邦的未來。只有擺脫戀物式(fet-ish)的香港本土認同,在政治經濟大勢中尋找鬥爭的伙伴,才能創造批判性的本土身份,持續與中央化的政權以及支 配性的資本力量抗衡。

在香港,其實處處都是改變中國的可能,只是我們缺乏想像力,思想上懶惰。我當了大學老師八年多,仍然很少考量在教學上如何配合大陸學生的取向及興 趣。我們的公民團體,少有連結在香港工作的大陸在職青年,以至來港活動的國內民間團體(某些穿梭中港兩地的學術機構及人物反而較主動),本地學生會更還沒 有積極向內地生展開工作。至於利用香港的自由去創造跨越中港界限的媒體平台,或那怕是小小空間,則還屬實驗性質;面對中共挾著資本及政商關係,系統性地攏 絡本地媒體,我們還需更大的努力。

最近「藝術公民」穿梭油尖旺遊客區聲援艾未未,亦初步觸發了香港示威文化的新可能。我們不能小看這些新可能,過去,在無意間,香港已與廣東珠三角地區共享了不少流行文化及政治文化,去年大家有沒有注意廣州「撐粵語」運動的年青人在唱甚麼歌?喊甚麼口號?

我以為,香港面向中國大陸,絕不能以「守」為本,不能奢望把「兩制」來個假戲真做,而且,我們更要在「支援」角色上再向前推進。二十多年以來,民主 派以「六四」堅守自己的政治道德位置,不但建立了香港的反對派,還恢復了中國大地上幾乎唯一的民主黨派(相對三、四十年代的中國民主黨派)。但是,今天形 勢已不是八、九十年代了,不管主觀意願如何,香港跟任何中國大城市一樣,都融進中國的社會及政治變動,都受到中央政權或多或少的支配;當中最大分別的是, 我們因有或真或假的「一國兩制」,所以還有多幾分的公民社會空間,關鍵在於我們如何運用。

另,按此有:獨媒的 《愛未來、愛香港》特刊 網上版本

還有,今期明周做了個很有意思的特輯:「支聯會的誕生」,由江瓊珠主理,有很多珍貴的訪問,當中有說及當年華叔在「民促會」反對支持北京學運,歷史有很多面相,多看多想,自行定點。廿二年了,支聯會和華叔的工作都需要大家再多深思,獨立批判的眼睛是要長有的。

除了紀錄及對歷史的回望,六四對大家情感的召喚也是力量,咋天參加了「誰怕自由戰士? —重生儀式」,看著一班八十後的朋友,用一塊很大的黑布把整個<翱翔的法國人>完全覆蓋,很是感動,的確,意義得由人去賦於及創立的,這個無人知底蘊如空降的折翼天使,今天開始,真正和活在地上的香港人有關,年青人給了他再生的意義,成為繼續為自由而戰的地標, 重寫我們的廣場的歷史。


總給音樂感召,最近重聽這些舊歌,仍然氈動,Joan Baez 以堅定的聲音唱著China Shall be Free 時,每次都想哭。終有這樣的一天。她也把王維林的名字成為不朽的名字。他的人,卻早已蒸發,唉。

CHINA
(Words and Music by Joan Baez)

In the month of May, in the glory of the day
Came the descendants of a hundred flowers
And their fight it did begin with the aging Mandarin
And they fought with an extraordinary power
Everyone was smiling, their hearts were one
In Tiananmen Square

But it seems that the Spring this year in Beijing
Came just before the Fall
There was no summer at all
In Tiananmen Square
China… China

There’s peace in the emerald fields, there’s mist upon the lakes
But something is afoot in the People’s Hall
The spirit of Chu Ping is alive in young Chai Ling
And the Emperor has his back against the wall
Black sun rising over Tiananmen Square
Over Tiananmen Square

But it seems that the Spring this year in Beijing
Came just before the Fall
There was no summer at all
In Tiananmen Square
China… China

In the month of June, in the darkness of the moon
Went the descendants of a hundred flowers
And time may never tell how many of them fell
Like the petals of a rose in some satanic shower
Everyone was weeping in all of China
And Tiananmen Square

But it seems that the Spring this year in Beijing
Came just before the Fall
There was no summer at all
In Tiananmen Square
China… China

And even the moon on the fourth day of June
Hid her face and did not see
Black sun rising over Tiananmen Square

And Wang Wei Lin, you remember him
All alone he stood before the tanks
A shadow of forgotten ancestors in Tiananmen Square

And my blue-eyed son, you had no one
You could call a hero of your age
You have the rainbow warriors of Tiananmen Square, singing
China Shall Be Free
China Shall Be Free
China Shall Be Free

還有這首八九年十一月仍叫王靖雯的faye wong + Beyond 的Paul高唱《未平復的心》 ,看MV裡的紅血紅旗,歌詞的直白: 「當天的境況 仍然在暗地回望 全沒有淡忘 不管多悽創 仍能渡過萬重浪 在昨日呼喊聲多悲壯 沒有在暴雨中安葬。」今天還可以出街嗎?

也謝謝有心人的製作,這個也近來在FB 上瘋傳的Video

And in the naked light I saw
Ten thousand people maybe more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d
No one dared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

“Fools," said I, “you do not know
Silence like a cancer grows
Hear my words that I might teach you
Take my arms that I might reach you"
But my words like silent raindrops fell
And echoed in the wells of silence

除了音樂,當然還有詩歌,喜見小樺編的《一般的黑夜一樣黎明》可趕在六四前出街,真好,內有香港本土詩人的聲音,很有意思。

這個post 都很長了,但也想記下此圖,有朋友善用FB tag 相的功能,把我的header 變成這個樣子,真有意思;-)

廣告

抵銷反抗

這個slideshow需要JavaScript。

這是很個人的演出。可以說,是很個人的宣洩。

六四是我們這些六十後一代人的最大傷口。因為我們都在。我醒得很遲。朦朧朦朧很多年。一直很多東西哽在心裡。不知怎去用文字表達。一個文字人。不懂表達。枉為。決定用上另一種方向:live art。讓心裡的東西有一個物質基礎,負上一個物符,再加上空間的運用,讓自己在時空間跳跌和嘔吐。進入特定的空間(上海街大街及封密的大窗),加上現場意外的變數,感受很有趣。新鮮的、即時的、互動的,自我愈強,跟迎面的東西互動更強。就是這個叫抵銷反抗的演出,英文叫resisting resistance,六月五日在活化廳完成了,沒有怎去宣傳,只是一個很自我的實驗,有些東西的確湧流而出。謝謝好友丸仔的幫忙,讓我的概念成真。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除了文字,我開始感應不同的窗口,不同的風景。重要的是,反而更肯定文字及藝術的表達力,不需想及什麼效果時,創作讓人自由,讓人飛行。

活化廳「隔窗有嘢」6月展演
See Through 201006 @Woofer Ten
———————

俞若玫、丸仔《抵銷反抗》
Resisting Resistance
by Cally Yu & Yuenjie

槍聲驚醒了無知,坦克碾碎玫瑰,我目睹血淚,在場同哭,卻習慣沉默,沒有忘記,只是選擇記憶,尋找象徵性慰藉,跟反抗意識糾纏。天天被壓下、被抵銷、被拉倒,漸漸自己成為抵銷反抗的主體。自己抵銷自己。這可能只是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一場說不上內容的演出。更似是一個六十後的文字人的嘔吐。
Ignorance was awakened by the sound of gunfire; roses were ground by the troops. I saw tears of blood; I burst into tears. I get used to silence, but I have never forgotten. I opt for remembrance, in search of a symbolic console that entangles with the consciousness of resistance. Day after day I was repressed, offset and pulled down, and gradually has become the subject of resisting power. I am countered by myself. This is possibly a bad joke, a performance with no concrete content, and more likely, the vomit of a post-60‘s born writer.

俞若玫
半職媒體導師,半職寫作人,全心小說創作,不停寫專欄,做訪問,終日思考文字的開放性及跟社會對話的可能。這次回到身體,回到記憶深處,嘗試以最簡單、最直觀的方法去表達對六四回憶的建構和反抗。
Cally Yu
A Part-time lecturer of media studies, part-time social writer and a devoted novel writer. She keeps writing columns, doing interviews and exploring the openness and dialectic links between text and the society. In this performance, she returns to her body and the deepest part of her memories, presenting in the most direct, intuitive and simplest way the re-creation of and resistance to remembrance of the June Fourth Incident.

丸仔
藝術獨行俠。「有太多理由令他不能站在今天的中心。他不靚仔,他胖;他經常流汗,皮膚黝黑,牙齒不潔白整齊。他喜歡詩,做行為藝術。他三十幾歲,餐搵餐食。談自己的藝術自己的私事,總像當年邊跳舞邊戲謔自己的豬腩肉一樣,揭開肚皮,任睇唔嬲;堂皇語言沒得出賣,藝術家的光環汗漬斑斑。」--馮程程
Yuenjie
A performance artist based in Hong Kong and also a contact improvisation and environmental improvisation dancer. He has since 1999 started his solo performance or the so-called performance art and live art. He named his body of work as ‘MARULIVEART’ which concerns about love, human being, social issues, environment and so on.

>>同日加演:
三木《命中風景》’Landscape in Life’ by Chen Shisen/Sanmu
5/6/2010, 4pm

願六四亡魂安息

IMG_1327

維園15萬火光,點點而成。七一再見。

IMG_1323

願六四亡魂安息,我們不會忘記

那夜,淚水跟問號一樣長,我只能對自己期許

8964 大概是512am

我呆在像窗口一樣的電視機前。已經幾個小時。

搖擺。朦朧。雜亂。黑暗的長安。黑暗的長安大街。

發生什麼。發生什麼。耳鳴。

澎澎澎。是什麼。是。什麼。倒下。

血肉。還是坦克。還是意志。比較堅硬。

歷史。還是經濟。還是日常生活。來得重要。

問號跟淚水一直長流。

終於,我下了一個期許: 學好中文。寫好中文。明白中文。

好去理解中國。懂得世界和自己。

20年後。

淚水跟問號一樣長。

我仍然不懂。

美麗的港人

demo_3

沒有八千,也有六千,大家都沒有忘記六四

不必認識,默默走著

不必認識,默默走著

希望她也不會忘記......

希望她也不會忘記......

無家可歸—蘇曉康

IMG_1148

朱耀明牧師問:回家還要多少年?

5月24日參加了「我要回家運動」的分享會,感受很深。會上除了播放了紀錄片《流浪的孩子》外,也有程翔先生、謝志峰先生及林潮輝同學(中大學生會會長)的分享。

不是教徒,對朱耀明牧師卻很是敬重,知道他敢言開放,關注人權議題,20年來為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東奔西跑,為他們經香港而到其他國家生活而張羅,同時,力爭讓他們回家的權利。早在90年,已成立了「我要回家運動」。神職人員,積極參與社會事務,發出異聲,很是可敬。他在會上說到,去年大病一場,幾乎沒命,更覺「我要回家運動」的迫切,今年他們一口氣出了書《再回家》及紀錄片《流浪的孩子》,希望聲音更壯大,兩作品均可在網上訂購

《再回家》一書走訪了約二十位因八九民運而流亡的人士,包括王丹、項小吉、鮑彤、許家屯、方政、陳一諮等人,當中看得非常抽痛的是蘇曉康的《無家不歸》,節錄如下:

沒有人不想回家的。我沒有很重的家鄉思念,只是非常想念媽媽。我的媽媽是一位報館編輯,八九那年已經退休在 家,剛 65歲,但身體很差。她從 20幾歲起就被嚴重失眠所折磨,人熬得乾瘦乾瘦。我媽這麼苦的一生,就因為出身不好,而她天生敏感、剛強,一個受不得氣的人,偏就要你處處忍氣吞聲,媽一 輩子像是被委屈耗乾了似的,待到我大禍臨頭,她便遭到致命的最後一擊。兩年後,有天下午她出門取牛奶,就栽倒在街上,再也沒有醒來。當時我正在三藩市開 會,不能回家奔喪,只好到金門大橋上,朝着東方,往海裏撒花瓣……父親後來寫信告訴我:「差不多有一年時間,她經常坐在自己屋裏的沙發上,偷偷哭泣。我問 她哭甚麼,她說擔心曉康,我說哭有甚麼用,她說她止不住。她陸陸續續哭了一年。」

………………………………
2003
春,父親在身體檢查時 突然查出肝癌晚期。 35日我接到家人的電話,馬上去紐約中國總領事館申請簽證,得到的答覆是,你的事情需要請示,回去等消息吧。這一等就是三個星期,父親在 322日黃昏時分撒手,而 328日我才得到簽證。這個簽證,還附加了三個條件:不見媒體、不發表言論、不接觸敏感人物,我有權利拒絕嗎?我必須回國奔喪,不是我的權利,而是我的人 倫,為了履行倫理而只好放棄權利,是個人面對國家怪獸時的無奈!我想,無數中國人跟我有過同樣的經歷。我的父親不是也放棄了讓我見他一面而出國的權利嗎?


回 到北京,家人才告知這次我被允許奔喪的細節。事實上,我獲知父親病危而向中國政府要求的簽證,是被拒絕了;與此同時,北京的家人獲得提示:除非老爺子本人 提出要求,否則沒有商量餘地。家人只好以父親的名義草擬一封信,拿到病床前唸給他聽,這麼做,等於將絕症直接袒露給病人。父親簽字以後,一個禮拜就走了。他簽了一封自己的絕命書。

………………………………

不 久,我們姐弟三人,加入北京殯葬系統組織的骨灰海撒人群,來到天津塘沽渤海灣,捧著父母的骨灰,登船馳入海灣,親手將骨灰撒進大海。我是長子,我承擔這個 決定的全部責任。我對姐姐弟弟說,父母皆有遺囑,兩人都堅持他們死後不留骨灰,僅以尊重死者遺願這一點而言,我們也只能這麼做。
對我自己而言,媽媽的那個墓塚一旦空了,我的牽掛也也就消失了。中國再也沒有我的家。

這是一個絕望的故事。不要忘記蘇曉康正是當年引起很大文化震盪的電視劇《河殤》的總撰稱人,難忘最後一集《蔚藍色》,那把厚重的聲音說:

河必消除它大海的恐

河必保持自高原的百折不的意志與沖動

生命之水自大海,流大海。

千年孤之后的河,于看到了蔚色的大海。

敢於對黃色內陸封閉文化的批判,希冀跟藍色海洋文化的融合,當年,連我這個心智未開不知歷史為何物的黃毛丫頭,也看得很是沸騰,何況那些滿有理想激情一心改革新中國的知識份子? 寫得出這樣句子的人,(雖然近年他自己也推番了這種文化二分法),最終走向對中國絕望之路,怎不心痛?為何連歸家奔也成為奢侈? 為何要在倫理和價值觀間選擇? 不可並存?如王丹說,「他們只是愛國,沒有殺過一個共產黨,為何得到這樣的看待?。」  多謝有心人的收集,《1河殤》 及說明稿仍可在網上找到,按此

另,也希望有更多老師,能突破正常課堂的框架,主動跟學生說這段不能忘記的當代歷史,以及八十年代中國是一個怎樣的火紅思變,社會條件又何等惡劣的時代。當天,在分享會上,就有兩名分別是通識及歷史老師忿忿地說,教科書對八九六四就短短的幾行字,學生如何明白? 該為資深的歷史科老師很是沉痛地自己可以做的很少,雖然他自己有份編寫教科書,出版社的自我審查機制非常厲害,他更說今年中五歷史會考的同學可能很慘,因為評分很緊,很緊,可能就是不想同學選修歷史。哎,是的,三三四後,歷史在高中的課程裡不是必修科,同學的歷史感將如何培養???唉,前天立法會辯論時,泛民要求把六四收入歷史課程,又被反對了…唉。

不過,剛又在facebook看到此則新聞: 小六生投稿撐六四  斥教科書愛國洗腦, 很是高興,絕不能少看年輕人的獨立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