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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旺角

明明周身骨痛,還是忍不了要去旺角走走,月圓,涼風,警察反黑為伴,街坊成群,三三五五,有長者席地說共產起家歷史,有年輕人說今天再不起來還待何時,偶 有單車隨身移動,狗狗搖尾打轉,個體戶拿書細閱,穩穩結他微音伴讀,唉,愈來愈覺得旺角已不只是抗争場域,也是本土情感發酵場,魔幻又現實,我開始微醉。

不過,生日歌也開始濫了,只要有些微異聲,就有可能被唱生日歌,有叔叔不停說自己中立,認為十日佔領沒有成果,對香港民生卻很大影響,揸咪人邀請他用咪細說,他又不肯,大家讓出路來,他又不想,後面就有人說聞到膠味,就唱起歌來,我很不舒服,也不無暴力成份,不過,幸而沒有太多人和應,也就算了。叔叔繼續表達,旁人各用有趣的比喻,如直罵任何改革都要付上代價架啦,又有人反問他為何要買六合彩? 都會輸架啦,但唔買就無希望,又有人話有人唔出粮,你唔追就無架啦等等,都很有趣,單是聽他們的對答,協同的技巧已經很有趣,而且當時是清晨三時多呀。魔幻。旺角。論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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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9-2014) 佔領運動散記: 旺角黑夜

             

我住在旺角,第五年,今夜特別美,坐在彌敦道馬路上,享受少有的清爽空氣,喜歡就往前散步,喜歡就坐下聽公民學堂,加兩句議政得,自已圍圈討論仲得,後面有雷鬼音樂郁下身又得。正聽著豪情大叔臭罵周融食相難看,無錢搵可以搵佢,上空散落朵朵竹蜻蜓,似是空中跳舞的黃絲帶隨風散落各地各區,又現實又超現實,草根又詩意,原來我活在全世界獨有的混合體,有情有義,有嬸嬸對妳微笑,有diu 你老母我真係腳震有我呢我呢我六七年就食過催淚彈啦之又有幾百人聽緊傅柯圓型監獄,又有伯伯在銀行前勁罵人攪Q亂個世界。

幾多物資,幾多義士好重要,但我們互相照應,乾乾淨,平等發言,大大小小溫馨提示,小心交通,記緊克制,一起開拓議事的公共空間,享受著從沒有的散步道,不為買東西,不為推銷,就是閒閒散散走在街上,遇見什麼就是什麼,這不是我們一直都沒有的公共生活嗎? 浪漫是重奪我們的空氣、公共生活的可能,對人的信任及關顧,延伸我們對理想生活的創建。十二時,幾百人中指齊向天,賀國慶,大概就只發生在浪漫到底的旺角。旺角。總在你想像以外的。

29-09-2014  旺角早上

旺角氣場真的大大不同,參加者年齡差異很大,有爬上地鐡的美少女戰士,有粗口伯伯、金髮公仔人,緊身裙盛裝女士、連狗狗也來了,火氣大,易惹火,口角多, 但豪情一樣有溫柔,有自稱是「廣場逃兵」的中年黑實男人,說不懂上網,不識發消息,做不了什麼,激昂又傷心地叫大家不要交稅,佔領公屋,說到傷心處,不能 說下去,旁觀的大男人馬上送他一枝水,唉,香港人,香港人很愛你們。

記西藏電影開幕

今天在西藏電影節看了德國女導演拍的《遠離西藏》 (Escape from Tibet),很感慨,漢族憑什麼奪去西藏人的自由及信仰? 電影難得沒有西方由上而下的憐憫目光,對達賴喇嘛沒有天真的偶像想像,卻看見雪山的無言,小孩的狡詰,漢人軍官的無恥,而且體現女性獨有觸覺,女角都是有 智有勇的英雌。我們對西藏的認識真是少得可憐,其實命運卻越來越相連,正如今天開幕講者之一維權律師謄彪所說,「世上哪有一個地方會有百多人為悍衛自已民族 而自焚? 這一定會寫在人類的歷史上」,而「香港及西藏是不能空談自救的,必需在中國民主運動下連成共同體,爭取世界正義力量的支持。」

另,會上也放了胡佳先生的說話。

 

此外,一直關心西藏議題的剛退休記者灰記也提到兩點: 中共說一套,做一套,從前以民族自決為由,反對蘇聯入侵阿富汗,今天以同樣邏輯,認定西藏太落後,極需由中共推動改革步伐,合理化經濟及文化殖民的暴行,做同樣的事; 但如何改變西藏的局面? 必需由西藏人自已決定,如何改革,步伐如何都應由西藏人自已決定。而他認為達賴喇嘛一直強調的對話性的「中間道路」,應該是契機。

再,另一位講者維權律師張耀良,一開始就直言當下的西藏已經是「無法無天,國家法律在當地完全失效,不能保護西藏人」,他以打壓當地僧侶為例,如昌都地區的廟寺,在最多的時間可以有二千人,但過去五六年,最少的時候只有十多人,近來多了年輕人回升至幾十人,中共是會成立針對小組,用各種方法檢舉僧侶。他更向我們出示限制僧侶出入的「准許証」,如僧侶想由嘎瑪到昌都,必需申請,情況如我們住在大埔要去九龍,也要申請通行證一樣。他說:「宗教是西藏人的生命,他們的靈魂;廟寺其實是他們的大學,是學習、討論、分享的地方,是西藏文化的發源地,打擊廟寺就是毀滅他們的靈魂,破壞只有更廣泛。」

他進一步指出在西藏做維權工作的困難: 一是交通很不方便; 二是藏人不信漢人,而維權律師又多是漢人; 三是當地公安威脅; 四是發財,隨便給你一個罪名,給你反動材料,就要錢; 五是有人釣魚,給你一個局,如給僧侶賣音樂光碟,裡面原來有達賴喇嘛圖像,就可入罪。當地己經是去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說你有罪就是有罪,形成藏人對漢人的仇恨」, 此外,對西藏文化的破壞很嚴重,藏語語言教育受強大打壓。我們到底可以做什麼? 他說:「起碼就是發放訊息,讓全世界知道,中共最怕的就是真相,真相才有革命性。」

難得有心人dordor 攪電影節,,一整個星期 都有免費電影及講座,是認識西藏文化很好的開始,會聽見山上的呼叫。也請多留意組織「香港與西藏同行」的活動,他們己在西藏流亡地區印度Dharamshala 開了餐廳,也準備開圖書館,歡迎各種形式的支援

第二屆西藏電影節(香港)2014

寄如往年由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台灣)及人權組織協助下,第二屆西藏電影節(香港)2014將由香港與西藏同行於香港作主辦單位,希望透過分別由澳地利、印度、西藏及中國幾位獨立人權導演讓觀眾更瞭解和感受藏人處境。
電影將會由6-11/7,一連六日舉辦6場電影座談會。

六部人權電影,包括:遠離西藏、再見西藏、被封鎖的對話、無畏、對話、夢見拉薩。六部人權電影均不作商業用途,不設收費。

講者包括:謄彪維權律師/張耀良大律師/鄭宇碩教授/灰記(作家、博客、學者)

相關資訊:
日期 :6/7 (第二屆西藏電影節(香港)-2014開幕典禮)
時間:6:00pm-9:30pm
地點:電影文化中心(香港),香港九龍土瓜灣馬頭角道40號東南工廠大廈11樓A3室(請乘搭升降機至10樓,再步行至11樓)
http://www.hkfcc.org/contactus.php
獨立人權電影:遠離西藏 (Escape from Tibet by Maria Bulmencron) (105分鐘)
特別嘉賓:謄彪維權律師/張耀良大律師/灰記(作家、博客、學者)

日期:7/7
時間: 7:00pm-9:30pm
地點:電影文化中心(香港),香港九龍土瓜灣馬頭角道40號東南工廠大廈11樓A3室(請乘搭升降機至10樓,再步行至11樓)
http://www.hkfcc.org/contactus.php
獨立人權電影:再見西藏 (Goodbye Tibet by Maria Bulmencron)(90mintue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F7oq4k8Ais
講者: 盧敬華

日期:8/7
時間: 6:00pm-9:30pm
地點:香港教協銅鑼灣服務中心,香港銅鑼灣堅拿道西15號永德大廈閣樓
http://www.hkptu.org/contact
紀錄片:對話 The Dialogue 導演:王我 (35mins.)
獨立人權電影:遠離西藏 (Escape from Tibet by Maria Bulmencron) (105mins.)
講者: 謄彪維權律師

日期:9/7
時間:1:00pm-8:00pm
時間:1908書社, 尖沙咀北京道69號環球商業大廈2樓202室
https://plus.google.com/115789125515330971795/about?gl=hk&hl=en
https://www.facebook.com/1908book
1:00-1:30 無畏 (Leaving Fear Behind) 24mins
1:30-2:00 被封鎖的對話 (Banned Expression by Sonam WangdueSource 2013 VOT INdia)40mins
2:00-2:30 對話 (The Dialogue)35mins
2:30-4:00 再見西藏 (Goodbye Tibet)90mins
4:00-6:00 遠離西藏 (Escape from Tibet)105mins
6:00-8:00 夢見拉薩 (Dreaming Lhasa)

日期:10 July
時間:7:00pm-10:00pm
地點:香港基督徒學會,九龍旺角道11號藝旺商業大廈10樓
http://www.hkci.org.hk/intro/contact.html
紀錄片:無畏 (Leaving fear behind by Dhondup Wangchen and Jigme Gyatso)25mins.
獨立人權電影:夢見西藏 (Dreaming Lhasa by Ritu Sarin & Tenzing Sonam)90mins.
講者:張耀良大律師

日期:11 /7
時間: 6:00pm-9:00pm
地點:城市大學 學術大樓 LT-11
紀錄片:對話 (The Dialogue) 導演:王我 35mins.
獨立人權電影:遠離西藏 (Escape from Tibet by Maria Bulmencron)105mins.
講者:鄭宇碩教授

敬請遊覽以下網址:
第二屆西藏電影節(香港)-2014網站
http://2014tibetfilmfestival.weebly.com

Facebook page:
http://www.facebook.com/2014tibetfilmfestival

Facebook Event page: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53317141543116/

到底明不明白?

不知何解,梁文道的奇文一篇又一篇,是不是對他作為「公共知識份子」的身份要求太高,總希望他能多點明燈? 像這篇登在生果報的文章〈其實不明白〉,叫人奇怪,對於今次關拉布的討論,人文關懷不應放在老弱被利用、被傳媒聚焦放大,而是為何有人以此卑劣手段,利用弱勢,製造聲勢。社會現實是三百元即可放開價值取向,足見民生淒若,生活之難,以後打民生牌的狼更易取得勝算,更得人心。以後的民主運動,如何跟基層對話,如何面對基層在生活困苦及政治意識之間的拉鋸,才叫人擔心,梁不會不明白的。當然,此文引起很多網上的爭論,但覺得一件惡事,的確可以照出很多魔鬼,但聚焦在最大的魔頭比較迫切,也從不輕視沒有公共發言權的基層朋友,只是非常擔心一旦有人派糖,生活困苦的大眾,很易被「移動」,也沒有時間去細想政治理念的東西。

這想起周六在城大聽由街工主辦的「2012立法會選舉—基進的選擇」(真可惜,以工人為主體及階級分析為切入點的討論竟然這樣小人參與,願只是我早走,晚後有更多人討論), 當中全球化監察的區龍宇分析當下形勢是:經濟福利向左、政治向右的局面,即使今天工黨議席多了,還是「嬴了戰役、輸了戰爭」;當工人飯碗問題仍是如此迫切時,連結打工仔的的政治教育更顯重要,得要「改變、改進群眾的思想」,他同時建議要有一個具體的左翼政鋼,如爭取普及的長官的提名權等。

另一位講者左翼21的陳敬慈,他有一個很好的提醒,說及狼為了維護官僚資本及二線財團,極有可能繼續私有化公共事業,因此民主派應緊握此線,在民生上,努力爭取公共事業的公有化,包括電力、交通、醫療、房屋等等。這點非常同意,要向大眾顯示「資本主義的危機」強力監察公共事業如何被私營機構壟斷,而政策又如何偏幫財團正是反資本的要做的事。

同一個下午,又去了聽佔領中環的年輕人的討論會Art and Spatial Resistance: Emergent strategies in Asia,我的確很欣賞這班年青人的想法,同意的,他們以佔領的方式顯示另類生活的可能,並把不同的政治理念,如,是不是小數服從多數的就是民主的體現,攪民主運動的人有沒有細想什麼是民主呢等等,但他們的社區理念的確同時很排外,概念的述說如何得到大眾的理解,什至認同? 另一在場的朋友,是武漢「我們家」青年自治實驗室的音樂人麥顛(他攪的「每個人的東湖」真是很有趣),很快就反問我「什麼是語言﹖」「到底有沒有一種大家都明白的語言?」作為從事創作的我,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在特定的情況、特定的對象前,我仍然希望可以用語言(不單是文字) 溝通,即使對方不受理,我仍然希望自己理解對方,與對方感通,不過,失語的時間的確很多很多。

他們仨:程翔、梁慕嫻及李鵬飛

3月20日明明是春分,晝夜均分,春花怒放,但黑色的感覺比大寒還是入骨,長毛、黃洋達、鄧建華、容偉棠 及陳倩瑩去年九月衝擊科學館舉行的替補機制論壇,裁定公眾地方擾亂秩序及刑事毀壞等四項罪名成立,法官判長毛即時入獄兩個月,並要為科學館的損毀賠償四千一百五十元,另外四人入獄三星期。各人准以一千元保釋外出,等候上訴,並須在十四日內提交上訴通知書。唉,示威都要入獄兩個月,而豬狼之餘還有掃把頭在亂舞叫喧,北京解放軍入城夜深傳鎗聲,無從知道真假,是那種無從、無處叫人灰黑,日光可以再長一點嗎,只想看清一點。

下午去了城大由公共專業聯盟主辦的講座「假若中共黨員統領特區政府….」講者包括『我與香港地下黨』作者梁慕嫻及程翔、法律學者張達明及政治學者陳家洛,也有沒有上台的前高官李鵬飛。

有幸聽到三位身經政治百戰的長輩的直言,得益良多,開了耳朵,清了眼睛,確認當前形勢的險峻,明白香港政治真的進入黑暗時期,過去我們都在「白區」內天真地成長,對中共的政治制度、中聯辦(從前的新華社)的人事架構、決議過程、行事方法根本一無所知的,所謂地下黨員的組織關係也以為只是遙遠如東歐鐡幕國家的劇情。不,早,就不是了。

一頭銀絲的梁慕嫻女士早已退黨,現居加拿大,但她眼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的核心價值正受破壞,馬上急趕回來,「雖然過去十五年來,都在《開放》發表文章,但今次還是要仆回來,以覺悟了的前地下黨員身份,跟更多香港人親口說出這個明白的訊息:反對由地下黨員當特首

她先分析了地下黨員跟被統戰的對象的分別。地下黨有組織關係,有組織規範,領導可以直接指令,如董建華不是黨員,他只是一位很忠心的被統戰的對象,沒有組織關係,但當時就有葉國華做特別顧問。而香港仔曾蔭權跟中共關係最疏,不可直接指令他,他會扭計,拿什麼便宜,但,現在中央需要一個可以向他直接下令的人,如果由地下黨員當特首,背後的領導人就可以直接下指令,管治香港,也就是地下決議,地面只是施政,這完全違背了一國兩制的精神。所以她很憤怒,一定要回來,她字字鏗鏘地促請仝人努力把地下黨的問題普及化,令每一個香港人都知道。她更叫傳媒工作者不要自以為客觀,「好似希特拉要打法國,傳媒當然不是兩邊各打五十,平衡報道,而是要以公義之心發現真相。」

她理直氣壯地解釋地下黨員跟黨員的分別:「地下黨員宣誓時承諾不可公開自己及組員的身份。現時中聯辦就是要找一個身份最隱蔽的人。你是幾乎不可能找到梁振英是黨員的證據。」

會上的人都很想知道如何可以分辨邊個係邊個唔係。而台下的飛哥,也問梁知不知道司徒華曾是共青團的身份﹖因為幾十年來,都無人聽過此消息,直至他出自傳時才爆出來,非常震撼。粱女士清楚回答,說:「我只能知道曾跟我有直接交往的,可能是開過組會的名字,這些名字我都寫在書裡,但其他成員我是不會知道的,而我是知道司徒華曾加入共青團的,早在學友社年代,我們已認識,(梁自己是學友社前主席)也多番叫他快寫自傳,他卻應為不合戰鬥利益而拒絕,他實在有很多公務在身,一旦公開身份,影響太大了。但有人以為他要求入黨,其實是他當年沒有被領導提名「轉正」,但年紀已大,一定要離開共青團。」

梁女士不是許家屯,不是葉國華,手上沒有名單,又如何分辨地下黨員的身份? 她的土炮是:一是實證的,曾跟當事人開組/說話、二是推算、三是行為實證。她如何推算梁振英是地下黨員﹖ 「他曾頂替毛鈞年為基本法諮詢委員會秘書長,當年毛是循道中學校長,後身份被公開,全城迴響很大,後來就是由梁替上,如果那個只是基本法諮詢委員的委員角色而不是秘書長,他可能只是被統戰的對象,但現在是個最關鍵的秘書長。」在場的飛哥,也很同意她的推斷。我還沒有看過梁女士的書,對此推算及得出程介南、林瑞麟都是地下黨員的結論,未能確認,不過,今(3月21日)早已看到沈旭暉在信報寫的“〈梁慕嫻的「梁振英是共產黨員論」考證--偽命題背後,真正的憂慮〉,對她的推算很有意見,因為她對葉國華的推算也直接影響rountable,他當然否定被洗腦,被控制。文章似有很多有力的論據,也認為共產黨員也有好人壞人等等,但無論如何梁振英是不是地下黨員都是一條真命題,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重要是不是已介入了香港的管治,是否已破壞了一國兩制的執行,也很想知道,葉國華是否只資助rountable 一間青年團體﹖動機是什麼﹖  很難抹掉當中的懷疑。

這是第一次聽見李鵬飛的發言,以他輩份,以他財富,的確可以安享晚年,但他仍然相當關心香港民主發展,憂心仲仲,而且直說直話,很多金句,如「曾大屋的事竟然是真的,曾蔭權貪小便宜,一次過掃清公務員團隊一直堅守的廉潔,你本來就是要whiter than the white, 我跟大家說,一千多支紅酒一支都不是他自己買的!」「可怕的是,為何最高領導人早自2007的照片、言行、資料忽然如此鉅細無遺,叫人直流冷汗,我認識了唐英年家族三十多年,從沒聽過唐有女朋友的,看見報導後,好錯愕,當然也不好意思問。」「而為何唐營形勢急轉直下,而梁如何勸走也不走,就因為power base finished,唐背後是廖暉(國務院港澳辦前主任,現為全國政協副主席),而北京的太子黨早幾天被消滅了,什麼「重慶模式」、「唱紅打黑」被定為接近文革不可取,而北京的權鬥一直延伸到香港的特首選舉,破壞了一國兩制的精神。雖然我不信教,也真不知特首跟他的上帝說了什麼,總之真是God Bless Hong Kong。」他臨走前的一句話,聽得我心微震:「我今年七十多歲了,就是有份被鄧小平鬧為香港的“『孤臣孽子』,老人家就是訓唔著。」那一刻,信他真心為港。

意料之外,程翔先生的發言比較簡短,他說自己早預見地下黨在香港發揮的影響力愈來愈大,早在89年,已經開始提出要公開新華社的組織圖,並每年在雜誌“《當代》更生一次,後雜誌結束後,明報跟進每年更新,直至97年,又停了。「即使地下黨不公開,它都是存在的,為何不把地下組織、決策機制透明化,滅少恐嚇,只有放在陽光下,才可以受人監測、評論。」「97前後的五年,西環跟中環的政治距離仍是遠的,事情都會先上北京再回中環,避免影響香港一國兩制的影像,地下黨對香港事務的參與是受到限制的。但03年50萬人上街後,兩者距離開始接近,現在什至有「西環決策,中環執行」的說法。程生也是主張把地下黨身份公開,促地下黨馬上按香港普通法登記,依香港的文化、社會、政治、意識形態,核心價值行事,要參政就要憑實力取得市民信任。即使明知共產黨嗜權,擁抱一黨專政,是不可能這樣做,但我們仍然要堅持去問去爭取。不過,程生有一個關節點,我不太認同,就是就說得要看黨員的素質,如果這位黨員不是一味單聽指示,而是擔演梳通及說服中央的角色,他又未必反對。相反,現時也有不是黨員的人,忽然愛國,主動推銷23條,所以,「就是不以黨為先,一切有利於最大程度拉開二制的可能。」但不以黨為先,此種鬆動,會否很危險﹖ 黨人當然也有好壞,但站在維持一國兩制的精神,對一黨專政的不信任上,應否不以黨為先? 沈旭暉對葉國華、梁振英的護航,是否也就是此言論的延伸﹖

此外,粱女士指出要小心辨識建制派,內裡早有二股不同勢力, 地下黨員(幹部+黨員)跟建制黨員(政府官員+富豪),從前暗戰,現在明鬥得日月無光而已。而且只要有地下黨員的地方,香港的核心價值就會受到消磨,港大818事件是明顯例子,而程介明肯定是地下黨員,大家也要密切留意國民教育的工作。而所有這些對香港核心價值的蠶食是不會馬上發生,而是一點點地改變,只有公民素的改變,堅持抗爭行動,才有希望。

聽罷,心不住往底沉,不得不直面香港的政治現實,原來知得這樣少,中聯辨到底有些什麼人、權力架構、組織成份、決策程序、遊戲規則是如何運作? 簡直是無知。也許,我們已經進入黑暗時期,危險時刻,但骨頭一定要夠硬,除非決定以後幾十年當自己盲了聾了活死人地生活。God Bless Hong Kong。

婆婆,請稍等

2月25日下午跟了Benson他們 的「公平分享」 去深水埗派飯給無家者。最近,該區區議員據說是接到市民投訴,話已在深水埗天橋附近露宿有很長時間的無家者擾民,警方接了order ,忽然就認真做事,天寒地凍,一晚掃場幾次,衫褲個人用品都不予取回,詳見「趕盡殺絕」之深水埗區無家者「掃場」事件,而經「公平分享」的朋友的努力,在2月24日發了聲明,也引起不少傳媒報導,而警方再會有什麼行動,仍有待觀察。

下午六時多,我們廿來人(比平日行動少了很多人,因為不想太張揚,引起警方「關心」)來到玉器市場,想不到,人很多,已有百來人在球場等排起長長人龍等我們,才一百盒飯,不夠派,老人家很多,很堅持,不肯走,明明說了是派給無家者的,他們優先,老人家們還是頑固的一步不移,怎可以怪她們,只是為她們心痛,天寒地凍,還要街上捱冷風,是什麼令她們如此堅持,這就是香港,這就是真正香港,不仁的制度,要弱勢跟弱勢競爭如天跌下來的資源,好討厭,排隊的不是米芝蓮飯店外等吃的食客呀,而是真有需要的老弱。唉。不知還可以做什麼,寫了這個,以此為記:

婆婆,請稍等

倒三角的眼睛,沉沉向下

如乏力的燈泡在暗巷左右微動

收緊的鼻子固執地等待日光的交替

寒夜這樣長

知道,妳累了

身子卻如石

旁人喧叫、推撞、喊止,就是

不動

眼珠是妳的腿

緊隨發泡膠的溫熱滑行

饑餓的人最堅定

對不起,婆婆

資源不夠,暫不能給妳

飯盒預留給被人無理驅趕的無家者

回家罷,這樣冷,他們連家也沒有

掌權的患上潔癖連人也當是垃圾呢

讓他們先吃,好嗎

貧乏的,更貧乏的

枯乾的,最枯乾的

不懂 不想 辨識

妳就是沒有窗口堅守的石頭

風乾

被不公刮面 被制度拉倒

稍等,婆婆

革命未竟

終有一天

所有人

溫飽回家

身體的對話

今早看見蘋果日報把大家的改圖放在娛樂版,全版名為「謊唐60面相」,看後,心下沉,再次引證我們的無力感,沒有選舉權的我們只能看花生,改圖,按鍵、瘋傳,爆粗、間中挑機跟名人討論幾句,情緒發洩,一發就洩,政治娛樂一體化,少有實質的討論,集體憤怒,而不是公共討論,真是很擔心,不想用民祽這個極需解釋的字眼,但如果意見單一,很是情緒,真假含混,攻擊或追捧個人(如無線新聞主播方健儀離開無線,不明白一晚就洗版? 她做過什麼很重要的報導﹖ 她有什麼妳會很記得的獨特觀點﹖ 只是她衣著大方,讓人天天舒服? 而作為新聞主播這已經很厲害??!!) 不很為我們的公共說理的素質擔心嗎﹖當然,大家化憤怒為創意當然很可以理解,但除了嬉笑怒罵外,同聲苦笑外,可有其他討論,還是現實是連討論也覺多餘、無用? 哎。

剛看了大陸學者徐賁去年的舊博文"大学教授的非理性话语“,有重要的提醒,特別是有關公共话语的素質問題,改善公共修辭,及很重要的,一定要考虑别人不同的说法,而「理性说理、辨别真伪的普遍公民能力,是在特定的文化传统当中形成的,它并不是说从天上掉下来的。」也看了崔衛平老師的“君子無戲言",警醒公共生活的倫理,即使我們懂得把公私領域分家,也不能把公共話語的倫理底線放底,必需要說真話,這當然是對有公共發言權的人說的,包括在網上發言的網民。

還原基本步,在社交網站林立,人人是媒體的年代,如何展開有意義的公開討論是真要好好細想的。若果,還會教書的話,會試試跟同學做寫作練習及討論。

但除了理性的、智性的討論,最近很迷戀的是身體的對話,另一種很深刻的人性的體驗。也許不是一種公共討論的語話,但讓我細想斤所謂「討論」「對話」的真正基礎在哪。

像上星期,聽了朋友丸仔的分享會,他去了一個月波哥大,跟隨知名舞蹈家Alito Aless創立的DanceAbility 的方法習舞。Alito 原來是接觸即興創立人Steven Paxton 的好友,再發展一套共容的舞蹈觀,就是人人可以跳舞,只要發掘自己的動作語彙,即使身體能力不同,也可以跳出獨特、美麗的動作,更是一種共同的對話經驗,對別人的理解,對多元的真正接納,對既定標準的拆卸,丸仔如是說: 「當更深入了解DanceAbility,便體會到它不只是一種讓每一個人可共舞及發掘自己動作詞彙的方法, 它更是關於每一個人可達、可參與、可發展的社會/社區/社群的營造,一種舞蹈革命!」

看Alito 跟不同能力的朋友的表演時,你會看見光,感覺美,人體在細語,在嬉笑、在飛揚,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很好看。特別是在公共空間的表演,被認為能力較差的朋友做著各種動作,很美。

在Alito 的訪問中,感動我的是,他一再強調要拆除疏離 (isolation) ,人和人共舞時是一個個圓圈,「世上沒有「Disable」的身體,而只有「Disable」的思想和「Disable」的社會。」另,他非常強調教學法的重要,是的,這個我非常同意,真正的溝通不是要不停突出相互的差異,而是先放下自己,好好觀察,選擇一個適合/適切對方的方法來對話,在舞蹈來說,就是動作上的選擇,我不是舞者,但作為老師、作為寫作人、作為創造人,這對我很有意思用的。共容,不是口號,真正的討論基於虛懷,讓別人的聲音有空間進入自己的思緒,還有對人性的芍尊重及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