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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ogue : i want sun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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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連趕場,很累,在黑影和陽光間享受奢侈的平安、默想。

原來,只要有光,一切都美好。都柏林的天氣,變化萬千,綠色也跟著深淺跳動。

而所謂生活質素,就是可以呆,Chester Beatty Library 前開出一片綠,讓人累了就躺,可以曬你的腹肌,可以跟朋友蒸發心事,可以看書一個人傻笑,可以跌入陽光化為記憶的水,而且都安安靜靜的,人很多,聲卻細碎,愛惜公共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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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ogue 28 & 29 May: 3 talks, 1 movie

得要完成所有改卷工作才可以來愛爾底,五月底,已是各大文化節的尾聲,只可以參予三場國際文學節 公開座談,但足以感受當地文學氛圈之深厚,視野之廣闊,文類的多樣,如有書寫社會的Naomi Klein 談她的新書 《This Changes Everything:Capitalism Versus the Climate》,有韓國著名作家李承雨談他去年出版的《植物的私生活》 (一直想看未看,唉) ,有女性書寫談她和丈夫的好友的愛欲的 I love Dick ,有球員談他的自傳,有介紹本土詩人系列及細談地方情感及身份政治,有大量兒童文學的工作坊及講座,還有德國年輕劇作家談New Writing ,也有本土出版界及文化生態,很業內的討論,跨度真的很廣,國際視野及本土滋長兼備。

但,我通通錯過了,只在水尾時聽了三個講座和一部電影,雖內容深淺不一,但至少長知識,感受文化氛圍,也讓空間帶動思維。

何況兩場talk 都在很美的 Smock Alley 舉行,這間百年劇院據說是愛爾蘭第一間皇家劇院,一走入內裡圓拱型的劇場,真有種深吸一口氣,神經即安安定定的感覺,就是有種難言的宗教感。劇場空間在歐洲本身是儀式性的,多少更明白。

Anyways, 一口氣二天內看了聽了:

1. Ciaran Og Arnold 和  談新出版的攝影集,對,很明顯是為了Murphpy 來,因為他就是跟PJ Harvey 合作拍了12 短片的導演及攝影,很喜歡她整張大碟 ,特別是Lets England Shake The last living Rose,詩化而有歷史質感和社會面向,很好很好。Murphpy 本是杜柏林人,後在倫敦發展,最近回來家鄉,以全新眼睛看獨立後的愛爾蘭,新書名字也就是 Republ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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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nold 較年輕,也是以詩意而紀實的方法拍攝城中被Marginalised 的一群: 醉漢,無家者及青少年,“I went to the worst of bars hoping to get killed. but all I could do was to get drunk again" 這句很顯出他的風格。

可是,對談討論沒有很多交疊點,就是各自介紹自己的美學觀點及對社會的看法。資深的Murphy ,老練而來的江湖氣色很濃。

  1. Margaretta D’Arcy in conversation with Jim Sheridan

這個根本單看已經夠了,先是八十多歲老而彌堅的Margaretta D’Arcy ,她是前輩民運份子,也是劇作家、女演員及導演,單看她舉重若輕的神態,幽默抵死的言談 (其實大部份都聽不明,因為又快又多口音,但全場總是轟笑的,真是看她的幽默而已) ,已有種開眼界的感覺。她2014才因為反戰而被捕,要守維及衝入已不被民用的愛爾蘭Shannon 機場而被捕,她的行動是要反對美軍自 Iraq War 而來就借用了機場作軍事用途,她一直都反對西方介入叙利亞。她可能是全世界最年長的被捕反戰人士。

 

而可以跟她對談,當然不是小薯,而是她的老友名導演Jim Sheridan ,是呀,就是怕了《 My Left Foot 》而在國際聲名大喋,再以 《因父之名》 (In the name of father) 的國際級大導。其實,年輕時,也是因為看了《因父之名》才知道有北愛這個地方,有愛爾蘭共和軍這回事,當中有關父子人性關係如何在大價值如國族及宗教下彰顯,真是很好看,回港要重溫。

他們二人大談日常小事,沒有什麼大課題,但當然就拉到政治,所有都變成笑話似的,工會人事,官員廢柴,從前拍片的花邊等等,二成也聽不到,都是local references ,但看見他們兩位長者相擁相笑,不知怎樣,已很感動。Margaretta D’Arcy還不忘叫 Jim Sheridan 跟她一起守護機場,待警察抓他後,她就會在警局前熱烈歡迎他,成為大英雄,上頭條。總之,對他們來說,社會議題,抗爭行動,藝術美學,跟建制及媒體對奕,言談幽默,重視友誼及家庭,統統都是一體的,就是日常生活。大概這是愛爾蘭文化的內核。

  1. Innocence of Memories: Screening & Discussion with Director Grant G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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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土耳其作家 Orhan Pamuk 的小說,如《新生活》及《紅》,而此電影正是改自他2008年的作品 《The Museum of Innocence(書買了卻只看了幾頁,唉),當中想像 (小說中的主角視點) 及小說家自身 Orhan Pamuk 不斷以偽受訪者的角色置入影片裡,於是小說的生活跟作家本人的偽生活穿梭片中,真真假假,觀者細想,但我想小說主角本來也是作家自已的分身,所以整部片子都是作家的不同的影子,當中因為他大受歡迎,被土耳其政府的侯衣長期跟蹤,晚上伴他行,後成為朋友,都是真的。而作家對細節的傾愛,近fetish 的 愛戀,如收集大量煙頭來對某人的思念,都是真的。可是,因為太累了,我看得不夠細,也不特別喜歡電影。

爵士即自由

來了三藩市沒多少天就碰上美國國慶,下午已開始有煙火爆響,我找不到高興的理由,誤打誤撞卻去了Fillmore jazz festival, 看見黑白長者即興共舞,一切自然,性感美麗,年紀膚色只是生命的色彩而不是階級的標示。另有女色士風手,吸一口氣,呼出柔柔長長的美音,really handsome ,也有銀髮diva,一開聲,攝魂,她在大街臨時的台上叫大家合唱,集體才是美,於是幾百人共唱i do care 。一點三公里的音樂,薯片(有免費派的),各种口音,深淺膚色,各地美食,真有些感動。當藍調樂手唱著典型美式個人主義歌詞 「每個人都是英雄,每個人都可以拯世界」時,竟也呆了。

大街上的偶遇,陌生人的微笑,鬆動才嘗得到的甜味。即興的身體觸碰,一隻打開的手,聳聳肩的玩笑。共享此刻生活的溫熱。給我感受了公共空間嘉年華會的本質: 為生而為人而快樂,沒有國界性別種族年紀之分。當然,只是短暫的。也大概有地方性的。 美國不見得處處如此,天天如是。

回家google 一下,原來Fillmore 真是Jazz的寶地,是美國西岸爵士搖藍,1940s 是Fillmore 的黃金年代,附近都住了很多不同國藉的朋友,有專業有基層,有日本人、猶太人、非洲人,非常多元的文化地區,也成為音樂及娛樂地區,沿街都是爵士酒館,歌手如Ella Fitzgerald, Duke Ellington, Count Basie, and Billie Holliday都曾在此地演唱,嘩。還有Louis Armstrong 曾到此看 Charlie Parker 的 Jam session (據說是他倆唯一一次同場出現). 還有 John Handy 跟John Coltrane 通宵地玩。所以有Bop City 之稱。(參看自: http://www.fillmorejazzfestival.com/?op=history)

爵士: 包容各色靈魂之聲

樂觀的色士風手John Handy,當時認定音樂如學校,可以成為教育年輕人的方法,建立道德模範及文化身份共同體:

“Bop City because of its inclusion of all this new, different music became kind of like a school. It was a conservatory, a classroom, a performance room; it was all that in one. It was also a place where you learned the behavior, the modus operandi of just how to handle yourself in that kind of company…It’s unutterable. Sometimes people would get up and the world would come to an end because of what they were doing; the music was that good…Sometimes a person would play an idea that you’d like to duplicate or build from. That’s how I really learned to play, by watching other people play the saxophone."

(資料來源:What’s th e History of San Francisco’s Fillmore Neighborhood?)

而著有“Harlem of the west" ,並一直希望保留這種多元文化的錄像藝術家,這樣形容當時的氣氛及值得保留的原因:

"What has always appealed to me about the Fillmore of the 1940s and ’50s is its multiculturalism and its integration of all classes. There were doctors and lawyers living next to janitors and shop clerks. African Americans and Japanese Americans and Jews and Euro-Americans all living side by side in one big mix. That, to me, is what makes a vibrant neighborhood. And what is important not to lose."

惡夢:重建計劃

1960s美國成立The Redevelopment Authority,設立大型基金誘使各地方政府重建城市,所謂美化地方,各地方爭相利用基金,三藩市市政府看準了黑人地區Fillmore,一邊抹黑該區為九反地帶,一邊進行大型清拆。加上六十年代種族歧視問題日益浮面,再來是Fillmore附近的造船所結業,區內失業嚴重,裡裡外外夾逼,結果共約二萬名黑人居民被逼走,或拿取不合理的極少賠償而離開。

唉,這樣的故事,真是無處不在。我們都不陌生。地區歧視。顏色政治。空間清洗。全球性的士紳化。

今天,沿街我只看見美麗steak house(約US$100一位),名牌商店,設計家品店,摩登樓房,很難想像當年一步一樓是音樂的氛圍。有幸遇上一年只有兩天在街上舉行的音樂節,享受剩餘的自由之風。又或走入附近的Jazz Heritage Cente 景仰一下,但,噢,她好像已經關了門。

不過,仍有好心人,持續關注,“Harlem of the West: The San Francisco Fillmore Jazz Era". 兩位作者將有新計劃,並在網上集資,希望成事,計劃詳情

看見黑白長者在大街起舞,不禁想起在香港反大媽行動,不關膚色,而是文化來源地,這些新來港的中年師奶被認定是紅色,來旺角跳忠字舞,又被藍絲保護,這跟從前在公園看見的大媽(成份)很不同,但未能親眼見識到,只希望音樂、舞蹈還原簡單的表達,在語言以外打開不同的天地,而不是用來強奪空間,也不關品味高下,更不應是意識形態的工具。當然,生活空間(包括視覺及聽覺)及公共空間的質素成為香港土生的公民死命捍維的低線,又怎不會理解。除了有你無我的思維,還可以有什麼。

參考:

Swing the Fillmore: A look back at San Francisco’s bebop era by The Fillmore’s associate producer Elizabeth Pepin.

Gone But Not Forgotten: Project Seeks To Memorialize The Harlem Of The West

他的橄欖樹

from Wall in Palestine

去了台灣三天,看了陳界仁的《在帝國的邊界上》、篠山紀信的《東京廣角》、到了「牯嶺街書香創意市集」、探了台北植物園花草,訪了寶藏巌,也見了兩位很久未見的朋友,已經很豐盛了,想不到,更是精彩的是在回程的機上,認識了坐在身旁的一位巴勒斯坦醫生。

醫生很溫文,六十歲左右,說話很慢,有種穩健可靠的力量。他先是看見我在機上改學生paper,問我是不是老師。我說是。教媒體、教寫作,也是個寫作人。他長長「ar」了一聲,默然幾秒,便開始說他的故事,給我上了一堂中東歷史課。

他是巴勒斯坦人,年輕在德國學醫,主修麻醉科,曾在美國工作四年,後跟華裔太太來台灣工作,一做十多年,現是台灣某大私家醫院麻醉科主管。儘管現在生活很好,他每年都要回巴勒斯坦兩次,春季和暑假。今次十一月回去,是為了參加olive harvest festival,「我很懷念家鄉的橄欖樹,自少我們便和土地連結,真想快些回到山上,回到家裡,很想現在就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麵包,塗上新鮮收割初造的橄欖油……」他邊說邊微笑,一下子,快樂得像個小孩。

「巴勒斯坦人很苦,每天都有人被殺,在街上,在家裡,甚至在醫院裡,有些人一下子就不見了,人間蒸發似的,但我還是要回去,那裡有我的家人、朋友、土地,我們巴勒斯坦人都接受了這個命運,但不放棄生活。」他溫文地說,但有種我開始承受不了的重量。「我們打從被土耳其統治開始,國家就被人分割,天天都被別國偷去我們的地方,英國、德國都來偷,以及現在的猶太人,他們聰明勤勞,左右美國政府及媒體,散佈謊言,特別是CNN,總是黑白顛倒,明明是巴勒斯坦人被殺,卻可以說成我們發動偷襲;明明強搶我們的土地,卻說成是他們的領土,旁邊的中東國家如埃及,跟美國利益關係千絲萬縷,統統默許暴行。那個Bush,八年來,做過什麼? 」雖然看過Said 的書,對此不義之事未達無知,但聽見眼前真人不帶仇恨,一臉溫柔,慢慢道來時,眼淚湧出。「我會跟學生說你們的故事。」他聽後,歪歪咀,說:「我們的苦,妳是不會容易懂得,除非妳在我們的地方生活過,才知道什麼是危險,是日常生活的危險。」

「但我們不會放棄的,我們特別看重教育,我們國家出了很多優秀的科學家,妳一定要看看我們muslim 的經文,什麼都談,跟土地,跟動物的關係、天文、星象、數學、醫療什麼都有。我們要給下一代最好的教育,我每次回去都會助養親朋的孩子讀書,要下一代知道我們的歷史,要讓下一代更加堅強。」

他知道我是香港人後,他馬上問: 「你們為何做什麼都要這樣快? 我醫院裡有個來自香港的醫生學生,他換衣服只用三十秒,吃飯用二分鐘,說話快得我聽不懂,你們為何要這樣快?」我垂下頭,學習默然。

「自己是離開了家,留在台灣工作,家卻在心裡,而且自少就學會跟土地連結,每天會花兩小時,坐下來,默想家裡的山嶺、風聲、母親手做的麵包和剛收成的橄欖……我們很苦,每天都有巴勒斯坦人被殺,或人間蒸發,但我們知道這是命運,也知道不能放棄,心是豐足的,因為知道為什麼而活。」一邊聽,一邊想著今天的菜園村,明天的馬屎埔,還有自己的生活方向和不知何方的根。

「妳太忙了,這個生活方式不適合妳,我直覺覺得妳是個柔軟、心腸很好又聰明的女孩,妳真要這樣生活嗎? 」我開始呆了,只會耍出苦笑一個表情。

「我生活不需要太多,朋友也不需要多,但是真的朋友,可以互相扶持、可以依靠信賴的才稱得上朋友,在家鄉,我會買一些土地,邀請我信任的人來生活,來耕種,讓他們成為我們的鄰居。」

他又拍拍自己的左邊的胸「家就在我這裡,我知道自己的生活意義,要照顧家人、朋友、很多小孩,要讓下一代更堅實。我知道很快可以回到山上的家,媽媽一定會為我造麵包、姐姐為我泡最愛的茶,朋友會來跟我談天說笑,巴勒斯坦是我的根。」

他反過來,又叮囑我要好好想自己的生活,上天是不公平的,有些人際遇就是特別差,但要順應及相信總有安排。

一小時多的航程很快就過了。有趣時,飛機一著地,溫文的醫生開始有些急燥了。他轉乘的飛機一小時後就要起航了。我們匆匆交換聯絡方法,他便提起簡便的行李,跟我道別。「我知道你不會來香港的。你不喜歡香港。」「天知道呢,也許有天也會來走走,但妳來台灣一定要找我,可以跟我們一家人一起煮飯、聊天呀。」分手後,我沒有馬上走開,看著胖胖的醫生背影,有些笨重,有些急燥,但不無興奮,希望他一路順風,在山上的路,沒有被以色列軍人扣查叫停,他試過給十來歲的軍人叫停,就是找人輪流用槍對準胸叫你不准動,自己就繼續在你面前打紙牌、吃飯、無聊,懶理後面塞了一圈一圈幾百幾千部要過的車。他說這已是很幸運了,因為隨時都不需理由就開槍,或是嫌你樣衰,或是心情不好,開了槍後,第二天又會有媒體說是巴勒斯坦人挑釁的。

「巴勒斯坦人真的很苦很苦,妳不會容易明白。」這句話,成為我整個晚上的主旋。還有這句:「我跟土地是連結的。」他說了很多很多次。

回來後,翻查巴勒斯坦的Olive Harvest Festival,原來真的是每年都有,而且成為跟settlers 的戰線,Bethlehem Olive Harvest Festival Showcases Palestinian Resilience那些搶人土地的以色列人,連巴勒斯坦重要的農業橄欖也要強吞(The war of the olive harvest: Palestinians vs settlers),絕糧絕經濟,美國說什麼重開和平會談,天大笑話。

人人心里有座山

深深被這段說話打動,所以去了花蓮,去了位在中央山脈腳底的民宿《遠慮園》

「尋找山的靈魂—


人人都需要一座山,人到了一定的年紀,自然荒野就會前來呼喚他。遠慮園在五千呎中央山脈環抱下 ,守候著後山淨土。」

花蓮有過千間民宿,少時間,少錢,怕什麼夢幻公主、秘密花園、橘子飄香的油膩,簡單的一座山,一片草地,細聽山風, 遠離憂慮,不用細想,馬上知道,這就是我要的空間,借來兩天的樂土。

沒有失望,它真的被群山環抱,前面有條蜿蜒水線,還特意升了起來,成為堤岸,高低有致,更有景緻。

旁邊是佛教慈濟社區,有大學、中學、小學及民居,寧靜而穩實,靈氣充盈。

後 知道原來遠慮園由一家人打理,爸媽是退休人士,爸爸早年在美國工作,當工程的,媽媽是教師,教英文和法文,兒子Jackie在美國念旅遊的,難怪會想到 把自己的土地,起作民宿。

1822美麗親和的劉媽媽,細說遠慮這個名字的因由:「本來自己有地,大可以賣掉,享享清福,但這樣的風景,實在不捨,兒子說要做民宿, 也是好,人來人往,可以讓更多人分享美景,很是美事,於是我就想叫它做「遠慮園」讓那些平日忙得沒有時間停下來,生活壓力很大的人留下,坐一回,休息一 回,遠離煩慮 ,那真很有意思,何況,我的爸爸,閔南名字的發音跟國語遠慮就是一樣,他知道我們以他名字定名,念恩重恩,不知多高興。」

媽媽雖然已有六十歲,笑起來不知怎樣,有種少女的韻致。

此外,他們養了兩隻美麗大狗,很逗人歡喜。

不得不說,早飯部份,早餐向來是我每天開始的儀式,太重要了。而當我以為因為時間太短, 不能去太魯閣國家公園,很是失望時,Jackie說可以替我們訂一天來回的巴士,還大清早八時送我們到巴士站,更細心送上熱騰騰的腿蛋夾中式包加乳 酪,還有水果。真的可愛。而另一天的早上,他又似是魔術師一樣,不用五分鐘,就在廚房弄出美味的清菜蛋餅加肉碎粥,讓我非常滿足地,踏上單車,向太平洋海岸線出發,開始新一天的旅程。

吃,還是重要的。地方好,食物好,滿心的山山水水,受自然召喚,快樂無慮。(幾天啦)

回來,已開始想山念水了。



小河鏡城

一年勞累,為了犒賞自己,聖誕節懶理堆機的工作,胡里胡塗去了台灣幾天。

先是探了在宜蘭開了兩間民宿的季子,多謝他的款待,免費在布克旅人住了一晚,從烏天烏地的香港,一下子看見亮雲晶水的羅東,那個早上,拉開窗戶,看見雲如雪,水如天時,很感動,不停吸氣,想把美景吞下,真的。不過,季子說他出年九月便不做了,只做小河文明一間,他現在已搬回台北住,要專心寫作(唉,好羨慕,沒跟他說),也幫人企劃民宿,只要給他五十萬台幣,他會替你攪定,他想法很多,今天台灣單車步道跟民宿連合,是一門很好的創意旅遊產業呀,希望他成功。

也順道去了位在清水河公園旁邊的小河文明,它改建自五十年歷史的古房子,很有味道,而且是可以一整間租下,作小型音樂會最好,很有歐洲地下音樂酒吧的味道,如果,如果,它在香港我一定會發瘋地攪活動,這方面我也是能手。香港就是沒地方,地貴扼殺太多的可能性。去到他城,又會看到很多我城的不足。

a tender 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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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幾天台灣,回來才收到她的email,有些擔心,卻不懂說些什麼話,只送這張照片給她,是台灣朋友民宿前的一個石像,很喜歡她的臉,柔柔如草,軟軟如風,不抓狂,不刻意,透明的微笑,想起張愛玲金句: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