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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由AICAHK 攪的talk,主題為“Piles of Debris Growing Towards the Sky: Curating Contemporary History" ,講者是七十後相當年輕的Claire Bishop。最初認識她, 就是看了她編的Participation 及那篇 “Antagonism and Relational Aesthetics" 讓我認識「關係美學」、「對話美學」。因此,多少是冒名而去藝術館的。

她很有活力,說話很快,但簡潔,有很好的圖解,相信是很有魅力的老師及講者。

其實她說的東西,不是很新鮮,如對今天名牌藝術館如Tate等的批評,就它們都只求高大威猛、spectacle 及商業成功,也提及New Museum 的概念, 即是非物質、重概念、透視過程,非線性歷史、沒有常規展藏等等。她也簡單地羅列不同時段的藝術館(畢竟是位教書人,明白的,學生總要概括性很強的圖表),如何看待歷史,又如何統攝了 “modern"以及" contemporary"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所謂"contemporary" 是如何跟歷史發生新的關係。

不知怎樣,我還是很有睡意,可能午飯不久罷。但後來說到The Archive of the Commons, 藝術館不是只紀錄1%的人的東西,而是要為99%作紀錄,也直指accessibility of collection 非常重要,這個把精英拉下的說法不新鮮,但很中聽。其後,她再說到藝術教育不應只停留在藝術欣賞的層次,去賞識藝術的偉大外,也要有critical education, 哈哈,這就很對胃口了,讓學生成為 “agent" ,是的,還有把"artwork as a relational object" 也非常重要,讓我重訪過去自己對教育的取向及思路,今年九月又要教書了,希望自己不要忘記此路向。 也許,這些想法很簡單,但如何實踐仍是功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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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將『所有東西』美學化?

咋天參加「城市遊學」聯校學生作品展 的對談環節,台下的中學生反應一般,大概不太習慣在公眾場地發言,也許是我們的內容太悶了,也怪自己不懂深入淺出,教了這幾年的課,還是不太懂跟中學生交流。

不過,同場的三位藝術家的提問很重要,特別是主理「社區傢俬-公共廢物再造計劃」的吳家俊問我「日常生活跟藝術關係」時,我答得一團糟,什麼在自己生活提煉自己的作品,可能是有關回憶、自我身份等等,後來補充了有關自我的發現,從創作中尋找跟自己的關係、跟老師、學校、制度的種種,但說得不好,不清不楚,有同學瞪大眼睛想聽的,但我錯過了可以借同學的作品具體說過明白的機會…很可惜,回家後還在想,即使看了不少女性主義的書,我為何這個關係還是沒有調理清暢,很沒用呀 😦

幸而活化廳的可愛女孩阿恩,傳來現即在活化廳駐場的台灣藝術家湯皇珍的一篇文章: 當「日常生活」成為課題:藝術行動中的文化反省 ,馬上又神清起來,文章由一個關曾鍵提問開始:

日常生活物件被頻繁地放置到藝術空間中展示,似乎所有事物都能理所當然地成為藝術。進而,這類型的藝術實踐原有的衝突性逐漸被抹平、稀釋、遺忘。Kaprow尖銳地問到:「我們為什麼要將『所有東西』美學化呢?」

雖然作者分析的是九大年代台灣的創作脈絡,但相當同意他的分析:

「當藝術與非藝術(non-art)無限趨近時,便能召喚屬於後設層次的強大破壞力量,台灣早期的行動藝術家接受了這種破壞力量在開展藝術思辯空間時展現出 的潛力。另一種答案則是屬於文化探詢面向的,當藝術家與其日常生活之關係的重新考察,能回應其個人內在需求,特別是某種認同焦慮或自身文化位置的追尋時, 涉入日常性的行動策略便具有相當高的優位性。因為如同Kaprow所發現的,行動能讓人重新認識自己。這正是本文即將論述的,90年代初以來台灣行動藝術 家所擁有的創作底景。他們並非直接議論台灣藝術的主體性何在,而是根本性地透過自身存在處境與日常生活中的種種微觀細節,來開啟討論的可能性。這些創作者 都超越僅僅思索生活本身,以及嘗試與之進行調解、折衝的實踐面向,進而將「日常生活」這個核心關懷從自我身心調度的課題,拉抬至文化、社會機制、地景乃至 場域的層次。正是在這一點上,台灣的行動藝術越過Kaprow所提之衝突性被稀釋、抹平的危機,並延展出一條與其問題意識能相互參照,卻迥然不同的實踐軌跡。

當然,今天中學生的生活脈絡跟我們成年人很不同,這個一定要常記在心,他們的生活詩意跟我們很不同,如何讓他們明白可以以藝術手法、帶一點距離地在日常生活中找到異義,或/及創作性的爆發點及轉移,真不易。事實上,正如文中所說,藝術也會生產「甜甜的失敗」,力保自省的習慣,讓尖銳的批判歷久嘗新也是創作人根原性的自許。


開啟歷史空間,創建新的故事緯度: 看陳界仁作品

兩個星期前去台北,很重要的原因,是在十一月十四日完結前,趕到台北市立美術館看《在帝國的邊界上─陳界仁 1996-2010》

這幾年,都在想有關歷史書寫及藝術跟歷史的關係,看過網頁以下的話,馬上買機票:

「1996年重新恢復創作後,他開始通過平面影像和拍攝影片等藝術行動,對邊緣區域的現實處 境、內在的精神狀態,以及如何翻轉新自由主義治理邏輯的可能性,進行各種「再書寫」、「再想像」和「再連結」的創作計畫。」

他認為通過與在地人民的合作,以 及通過美學的實驗和影像詩學的開放性,可以與觀眾共同創造出多重對話的場域和相互連結的可能性;雖然他的作品背後總有其所關注的政治議題,但他認為藝術的意義,更在於將那些語言、文字難以訴說的氛圍、精神的幽微狀態、身體的記憶和感性經驗,通過藝術的想像性進行「書寫」;尤其是在被新自由主義日趨宰制的時 代,創作不僅是為了抵抗遺忘,更在於如何對「人民書寫」的形式和「多元民主」的可能性提出新的想像。

台北市立美術館比我想像中簡陋,加上成為花博的展覽區一部份,人多得不得了,前門有講座,內裡有到花園的觀賞團,很嘈,對不起,真覺有些俗氣的。展場的燈光及布局也不特別出色,幸而,我看的是錄象的作品,安坐黑室中,已經很夠了。不過,當我再看「東京廣角:篠山紀信攝影展」時,展場對大師照片的處理及布置,真是….我想,很有改善的空間。

因關心女工,第一個看的作品是《加工廠》。眼前的女工,都是聯福製衣廠的成衣女工,個個目無表情,回到已經關廠7年,曾消耗了20幾年的地方。她們動作緩慢,視像沒有配上音樂,觀者心神更專注,看著兩位女士站在車台上,緩緩把親身製造的西服打開,像打開一道門,更似打開一個黑洞,情緒跟著漸行漸前的鏡頭,說不出的心寒,似被拉進那個沒有天沒有地為外資工作的黑洞,很難受。


片中另一段讓我印象很深的是,看到一位白髮滿頭的女工,努力穿線, 一次一次又一次z,都失敗,車衣可是她過去二十多年來的活幹,她的生存本領,現在年紀大了,連穿一條線入針孔都不能了,二十年來的青春歲月換來什麼? 見女工表情複雜,不是不甘,手仍繼續試,終於,穿線成功了,心裡為她鬆一口氣,而鏡頭特寫她的頭部,那表情,七味混合,有鬆一口有證明手眼還可以有百般無奈有歲月早不留人……的總和,然後看見她的白髮在廢墟工場裡閃動,成為虛空的場景的光點,白髮在機車間晃動,晃了多少年華呢? 還有工友愛用來喝茶的水杯, 一塊塊的茶葉在杯內浮浮沉沉如微小的生命。女工走不出。女工拿不掉。走的是資本。溜的是歲月。流動/停滯。資本家/工人。選擇/原地踏步。


短片把女工的停滯、人力的勞動、生命的消耗,跟全球化流動的資金、輕視工人生活的狀況的荒謬落差有很深刻的呈現,而且不停在再現的消極層面,而是有積極面向,如這班女工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再次使用空間,不失是對資方產物的一次非法「挪用」。

佩服陳界仁之一是他的作品不停在再現的層次,而是開發/放新的空間及時間,建立新的歷史,如另一作品,2006年的《路徑圖》,陳界仁跨越地理與文化的藩籬,藉影片中虛構的罷工行動,將利物浦碼頭工人抵抗港口私有化的抗爭與台灣碼頭工人的處境聯繫在一起。這不失是對未來政治行動的一次想像。對工會的力量,工友的團結力度的反思。行動藝術在利物浦進行時,有攪討論會,也引起傳媒的關注,掀起台灣及利物浦公眾對工運的討論。

展場裡的介紹如是說:「如何以藝術延伸原本事件的結局,讓歷史帶來的啟發性,不因真實事件而成為過去式,創造新的故事本文,事件成為我們具體故事與經驗。」很值得細想。

另一件作品: 我懷疑你是要偷渡 (2008)  http://ccjonstrike.blogspot.com/

非池中這個訪問也看到其他作品的片斷:

 

自強年畫

年畫: 謝柏齊
大字: Roland Ip
美工: 龍    http://www.flickr.com/photos/ngailung/4351154725/

sound of snow

thanks for Robert‘s sharing, love all these poetic pictures in Kyoto, seems hearing sound of s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