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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萌時光》

還未有機會翻開紙版的《童萌時光》,己經被下架了,照片成為全城熱話到消失也不過是幾天的事,當中值得討論的東西很多,我關心的不是母親是否失職或求榮,也不肯定攝影師及出版社如何以拍攝靚模照辦拍攝六歲女孩楊鎧凝,而是關心小女孩的主體性及我們到底如何看童年。

主體性這回事真可以很複雜。早在1962 年法國中世紀史家Philippe Ariès出版的Centuries of Childhood 己宣稱童年是社會構成的概念,中世紀以前根本沒有童年這回事,因為當時人壽很短,據他的研究,16世紀以前七歲的小孩已經要離開家庭出來當學徒或工作,吃的、做的、玩的都跟大人無異的,也很早成婚。我們對童年的想像及接收都是經過很多建制及文化影響而慢慢成型的。到底幾歲叫大人? 幾歲可以自決? 全都是社會產物,特別是出現了正規的教育制度,幾歲要學什麼,幾歲要升班,反過來制約兒童心智,而法律更不用說,幾歲可以有性行為,幾歲可以飲酒,幾歲可以工作,幾歲要守刑事法則等等都是隨特定的文化、社會、宗教脈絡而改變。

我當然贊成小孩有主體性及有自決的能力。但是今天我們給小孩怎樣的生活條件及文化養份?我們一方面想像他們是無知的,是需要受保護的,同時又把成人的慾望投射在他們身上。且看幾天前女孩楊鎧凝接受報紙訪問時,問她是不是認識了韓國男仔? 是不是很靚仔? 她呆一呆, 不好意思地說︰「怕周柏豪聽到!—-這就是她的日常對答,真以為是當紅女星談誹聞,旁邊女記者又會尖笑表示驚叫,順理成章地成為報紙題目,而讀者又愛看,人細鬼大繼續成為談資,小女孩是否真會認為男歡女愛之事是如此重要,還是,她會很快知道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表情,就能得寵幸及目光? 要成為迷你女人才可以令人驚叫? 我們要孩子有怎樣的童年? 就算不是童星,平日也常見到聽到幾歲小孩說著大人的話,而且,都是他們自願做的,自決的,但複雜的地方是,他們的選擇條件是什麼? 就是一味複製及迎合成人的慾望及要求? 如果自主是有足夠的距離及思考,十分尊重,但我們的小孩有嗎?

話雖如此,要求雜誌下架是另一回事,我們可以不買,不談,但不能隨便用道德壓力去禁制出版的自由,這可以很危險的。

爵士即自由

來了三藩市沒多少天就碰上美國國慶,下午已開始有煙火爆響,我找不到高興的理由,誤打誤撞卻去了Fillmore jazz festival, 看見黑白長者即興共舞,一切自然,性感美麗,年紀膚色只是生命的色彩而不是階級的標示。另有女色士風手,吸一口氣,呼出柔柔長長的美音,really handsome ,也有銀髮diva,一開聲,攝魂,她在大街臨時的台上叫大家合唱,集體才是美,於是幾百人共唱i do care 。一點三公里的音樂,薯片(有免費派的),各种口音,深淺膚色,各地美食,真有些感動。當藍調樂手唱著典型美式個人主義歌詞 「每個人都是英雄,每個人都可以拯世界」時,竟也呆了。

大街上的偶遇,陌生人的微笑,鬆動才嘗得到的甜味。即興的身體觸碰,一隻打開的手,聳聳肩的玩笑。共享此刻生活的溫熱。給我感受了公共空間嘉年華會的本質: 為生而為人而快樂,沒有國界性別種族年紀之分。當然,只是短暫的。也大概有地方性的。 美國不見得處處如此,天天如是。

回家google 一下,原來Fillmore 真是Jazz的寶地,是美國西岸爵士搖藍,1940s 是Fillmore 的黃金年代,附近都住了很多不同國藉的朋友,有專業有基層,有日本人、猶太人、非洲人,非常多元的文化地區,也成為音樂及娛樂地區,沿街都是爵士酒館,歌手如Ella Fitzgerald, Duke Ellington, Count Basie, and Billie Holliday都曾在此地演唱,嘩。還有Louis Armstrong 曾到此看 Charlie Parker 的 Jam session (據說是他倆唯一一次同場出現). 還有 John Handy 跟John Coltrane 通宵地玩。所以有Bop City 之稱。(參看自: http://www.fillmorejazzfestival.com/?op=history)

爵士: 包容各色靈魂之聲

樂觀的色士風手John Handy,當時認定音樂如學校,可以成為教育年輕人的方法,建立道德模範及文化身份共同體:

“Bop City because of its inclusion of all this new, different music became kind of like a school. It was a conservatory, a classroom, a performance room; it was all that in one. It was also a place where you learned the behavior, the modus operandi of just how to handle yourself in that kind of company…It’s unutterable. Sometimes people would get up and the world would come to an end because of what they were doing; the music was that good…Sometimes a person would play an idea that you’d like to duplicate or build from. That’s how I really learned to play, by watching other people play the saxophone."

(資料來源:What’s th e History of San Francisco’s Fillmore Neighborhood?)

而著有“Harlem of the west" ,並一直希望保留這種多元文化的錄像藝術家,這樣形容當時的氣氛及值得保留的原因:

"What has always appealed to me about the Fillmore of the 1940s and ’50s is its multiculturalism and its integration of all classes. There were doctors and lawyers living next to janitors and shop clerks. African Americans and Japanese Americans and Jews and Euro-Americans all living side by side in one big mix. That, to me, is what makes a vibrant neighborhood. And what is important not to lose."

惡夢:重建計劃

1960s美國成立The Redevelopment Authority,設立大型基金誘使各地方政府重建城市,所謂美化地方,各地方爭相利用基金,三藩市市政府看準了黑人地區Fillmore,一邊抹黑該區為九反地帶,一邊進行大型清拆。加上六十年代種族歧視問題日益浮面,再來是Fillmore附近的造船所結業,區內失業嚴重,裡裡外外夾逼,結果共約二萬名黑人居民被逼走,或拿取不合理的極少賠償而離開。

唉,這樣的故事,真是無處不在。我們都不陌生。地區歧視。顏色政治。空間清洗。全球性的士紳化。

今天,沿街我只看見美麗steak house(約US$100一位),名牌商店,設計家品店,摩登樓房,很難想像當年一步一樓是音樂的氛圍。有幸遇上一年只有兩天在街上舉行的音樂節,享受剩餘的自由之風。又或走入附近的Jazz Heritage Cente 景仰一下,但,噢,她好像已經關了門。

不過,仍有好心人,持續關注,“Harlem of the West: The San Francisco Fillmore Jazz Era". 兩位作者將有新計劃,並在網上集資,希望成事,計劃詳情

看見黑白長者在大街起舞,不禁想起在香港反大媽行動,不關膚色,而是文化來源地,這些新來港的中年師奶被認定是紅色,來旺角跳忠字舞,又被藍絲保護,這跟從前在公園看見的大媽(成份)很不同,但未能親眼見識到,只希望音樂、舞蹈還原簡單的表達,在語言以外打開不同的天地,而不是用來強奪空間,也不關品味高下,更不應是意識形態的工具。當然,生活空間(包括視覺及聽覺)及公共空間的質素成為香港土生的公民死命捍維的低線,又怎不會理解。除了有你無我的思維,還可以有什麼。

參考:

Swing the Fillmore: A look back at San Francisco’s bebop era by The Fillmore’s associate producer Elizabeth Pepin.

Gone But Not Forgotten: Project Seeks To Memorialize The Harlem Of The West

勇敢的女孩

沒有信仰,未知有神,但信有精神意志,像這位女孩,Lizzie Velasquez,天生怪病,不能增磅,樣貌異人,長期受人歧視,什至被幾百萬人選為世上最醜的人, 宗教給她力量,龐大堅定,真不知她如何走過幽谷,恰似電影中的人物,卻光亮萬倍。聽她如何抵擋了幾百萬人的網上欺凌,抵銷了全世界最醜女子的咒語,大大方方跟全世界說,我就是守信念,做自己,繼續生活。大方。因為自信。

Girl Voted the Ugliest on the Internet Gives an AMAZING, Godly Speech

原來youtube 也有很多她的訪問:

楊絳老師《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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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7月17日是楊絳老師的生日,她一百零二歲了,據報,她仍健筆,生活有序,是眾人的精神老師。再貼她的舊文,此文最近又在網上瘋傳,好文也是活種子。

《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我今年一百歲,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邊緣,我無法確知自己還能走多遠,壽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

我得洗淨這一百年沾染的污穢回家。我沒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裡過平靜的生活。細想至此,我心靜如水,我該平和地迎接每一天,準備回家。

在這物慾橫流的人世間,人生一世實在是夠苦。你存心做一個與世無爭的老實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 排擠你。你大度退讓,人家就侵犯你損害你。你要不與人爭,就得與世無求,同時還要維持實力準備鬥爭。你要和別人和平共處,就先得和他們周旋,還得準備隨時 吃虧。

少年貪玩,青年迷戀愛情,壯年汲汲於成名成家,暮年自安於自欺欺人。

人壽幾何,頑鐵能煉成的精金,能有多少?但不同程度的鍛煉,必有不同程度的成績;不同程度的縱慾放肆,必積下不同程度的頑劣。

上蒼不會讓所有幸福集中到某個人身上,得到愛情未必擁有金錢;擁有金錢未必得到快樂;得到快樂未必擁有健康;擁有健康未必一切都會如願以償。

保持知足常樂的心態才是淬煉心智,淨化心靈的最佳途徑。一切快樂的享受都屬於精神,這種快樂把忍受變為享受,是精神對於物質的勝利,這便是人生哲學。

一個人經過不同程度的鍛煉,就獲得不同程度的修養、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搗得愈碎,磨得愈細,香得愈濃烈。我們曾如此渴望命 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讓玫瑰盛放

本想趁年三十,好好打掃一下,屋子真的很亂很亂,書、CD、DVD、報紙、雜誌、衣服、銀行信件、交費單滿地、滿椅、滿床,很難受,但坐在電腦前,又看到世界在沸騰,聽到各地的女孩在高歌,還讀到埃及抗爭運動中,女子佔了很重要位子,真真雀躍 。知道「過去埃及在公共抗爭場合,女性時常遭到性騷擾,但此次男性態度對女性較為尊重,還有人稱之為「純粹抗爭」,強調團結對抗政府比性別衝突更重要。」好了,男女可以不分性別地為自己的未來而站起來。 讓玫瑰盛放。

不知道這位突尼西亞女孩的名字,一身火紅,輕唱美樂,聲音都似轉到天上,化為光,很感人,很美麗。她的眼睛,憂傷但沒有畏懼。

多美的歌詞:i am the voice of the free, i am the voice of the uprisers, our voice will not die, i’m the voice of the uprisers who are not afraid, i’m the secret of the red rose(Tunisia), the people who felt and mourned for her for years and rose up with fire.

在地球的另一邊我們的中國,也有數以萬計的打工妹準備回家,這個由半邊天公益製造的「献给天下的打工姐妹–#对她说#系列之新年心愿行动」聽到她們的心聲,願天下打工妹,遇上良心老闆,新春快樂。打工妹的生活一點也不易,年輕的玫瑰夢,在現實及制度下顯得多麼脆弱,什至被壓成塵末,能在苦困中活出自己的真實,就是她們此刻的笑語。

還有這位勇敢的埃及女孩,看見她放下面紗,以勢不可檔的力度,高唱我歌,就在苛槍實彈的警員前說出當權者的虛偽,置國人不理,很厲害,多少有些擔心她以後的安全,但這才是沙漠裡的花火。

其他有關埃及女孩參與今次反抗行動的文章:

Women Are a Substantial Part of Egyptian Protests

埃及:女性抗爭不缺席

what should i ask, if she is a sex worker?

很喜歡這個performative live art show, artist Ali, 有趣地開創了一個半掩半開的空間(前身是一個櫥窗),讓參與者單對單地跟性工作者細談。

眼前姐姐只是一條大毛巾披身,神態自若,大家席地而談。每人大概可以有八分鐘,因為排隊的人真的不小,中外男女老少朋友都有。

當大家都乖乖坐在外面(上海街404街上) 長椅的時間,都顯得有些緊張,到底問什麼好呢﹖我也問自己,是獵奇嗎﹖想知道什麼呢,當然,我接觸過姐仔很多次,06年時也因演《姊姊妹妹和紫藤》要扮阿姐,而跟某位姐仔詳談了很久,說不上對她們很認識,但實在不是出於好奇,那我想知道什麼呢﹖其他身邊人又想知道什麼﹖為什麼﹖當中的好奇揭示了些什麼﹖整個參與過程,我覺得最有趣是這部份。也許,我應該即時收集大家問過的問題,可以是另一種閱讀 。

結果,我等了差不一個小時後,以平常心去閒聊,姐仔很有個性(其實,過去曾接觸過的姐仔位位性格巨星),真性情,轉數快,當然做了這行十多年了,一樓一及企街都做過,閱人無數,非常自信。我很快知道姐仔真要很多技巧(如口交力度、牙齒位置)、小玩意(電床、水床、千秋、黑鬼show(她曾因東方日報來訪問她,揚了出去,結果,反而被警察放蛇拉了)threesome等等 ) 、演技(SM 時如何令客人投入及滿意又不會受傷)、善用新媒體(cyber sex 、webcam show 及網上付款),她說年紀愈大就更要多花款,身體也大不如前,有時,她連打真軍都肯(我有勸她不好,她卻說搵食是無得揀既)。說及身體,問及近年的暴力時件,她說無得避,再揚起手,給我看她左手臂上如蜈蚣的傷痕,好長好長,她說也不知道為何被人斬,一把刀下來,可能是跟客人數目不清楚,根本不知什麼事,711的錄影帶明明看到此人買野的過程,警察一樣拉唔到人。她說也有姊妹在樓梯遇上男子,無端要打要殺,姐仔把身上所有錢拿出來,對方只狠狠地說:「我係要你死呀﹗」聽得的毛骨悚然,她說:「其實D人(說及上次殺鳳姐的印巴兇手)平日受氣,很壓抑,就找我地D 阿姐來發洩,就係咁簡單。」唉,低層的低層,我不知說什麼好。姐仔反而輕輕鬆鬆,「如果我係遇到,一定會輔導下佢先啦,唉…都唔知啦。」問她有沒有學番一招半式來傍身,她像小孩地說:「有呀,有呀,物鬼自衛術哎呀,都有架,不過,平時都好小心,D 客一係袋裡拿D物,我成個人都好緊張,好小心呀。」

跟我從前訪問過的姐仔很相似,她都結過婚,家人係知既,也有離開過的時間,重操故業的原因都是:「自己傻啦,容易信人,D 錢被死仆街佬呃啦,唉。」剛才的談笑風生,馬上急降,為何,為何,女人不死的天敵: 心軟,愛情,無盡負出,最後被騙,唉…..

她仍在上海街工作,最近因為被加租至六千五百元,個體戶生意更難做,「琴晚都無開單」她憂憂地說。地產樓市趕盡所有小市民求生的可能。小販中小企飲食業姐仔藝術家最頭痛的生存問題其實是沒有分別的。

下邊是artist statement:

入夜,紅橙黃綠青藍紫色的燈箱蔓延上海街,邊扯煙邊爆粗的紋身大哥、等客拉客的陀地北方與異國佳麗、似是等人實是昅女的嫖客……種種社會邊緣人常出入於這個老舊與複雜的紅燈區,時刻為交易作準備。

性工作是人類最古老的一個行業,它源自人類的渴望。性於傳統社會長久被視為禁忌,雖不至完全羞於啟齒,但卻不能公開談論,是次請來上海街雙性工作者單對單探討有性或無性種種自身與社會題目。

After nightfall, colorful lights pervade Shanghai Street. Tattooed men are walking about, smoking and swearing; local and foreign beauties are waiting around, soliciting. There are people loitering and taking peeks… A wide range of marginalized pe……ople pervade the demographic in this old and complicated red-light district, and are prepared to engage in exchanges at any time. Sex work (prostitution) is one of the oldest professions and originates from instinctual desires.
Sex has long been a taboo in traditional society and is not openly discussed. lā pí tiáo (verb) means to be a pimp; work as a pimp. In this one-to-one performance, a bisexual sex worker will be invited to verbally engage the audience in sexual and/or nonsexual matters in relation to oneself and social issues.

黃潔宜    觀念藝術家與獨立策展人,剛被美國耶魯大學藝術學院取錄修讀MFA課程。杞人憂天;對身體如何在不同文化裏佔據空間尤感興趣,也執迷於未知與詭譎的偶遇。曾為 Tony Labat 擔任教學助理,並受深其思考及廚藝影響。下一站是 www.GetMetoYale.com

Kit Yi Wong a.k.a. Ali WONG is a MFA Candidate of Yale University School of Art, a conceptual artist and an independent curator. She is interested in how the body occupies the space between cultures, and is obsessed with the encountering the mysterious and the unknown. She constantly worries that the sky will fall down. Having worked as a teaching assistant for Tony Labat, she is strongly influenced by the way he thinks and cooks. www.GetMetoYale.com is her next move.

苦悶的瘋狂:Pappa TARAHUMARA《三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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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看到如此叫人興奮的劇場作品,真要謝謝前進進,引入日本Pappa TARAHUMARA的作品《三姊姊》。看罷回家,一路激動,驚嘆三位女舞者及導演小池博史的想像力,一一點燃女性身體各種爆破的可能,太厲害了,令我很是激動,很是快樂。

雖然文本是取自俄國短篇小說大師契訶夫(Anton Chekov)的劇本《三姊姊》,日本導演也把它接在本土六十代尾、七十年代初的脈絡裡,但我作為觀眾,有自選的閱讀優勢,個人剪選,對號入座,一樣看到性、家庭、都市生活、日常煩悶、夢幻愛情,身體變化,渴望美麗,等待賞識….無言名狀,一樣的苦悶﹗﹗

舞者如打開了身體的寶殿,加上音樂、戲場技巧的巧妙,一小時內眼前是竭斯底里突變無常抵死內省神經發直媚態放情肉慾等待漫畫瘋狂好好活下去,最後是驚嚇,是伸脷, 哈哈呵呵囉。我願能寫出萬一。身體感覺前,有時,文字是啞的。

利用日常生活的處境及聲響來把玩,來諷刺,對戲場、對舞蹈創作來說,當然一點也不新鮮,如剛離開了的Pina給我們很多深刻的作品 ,我們香港的黎海寧都有很多精彩之作,但這樣無序,又接近身體直觀反應的動作,很原始又很內省,很瘋狂又很有聚焦,能量的爆發和結束竟是一樣的強烈,突變無常卻清淅如此。沸水家貓電泡卡拉OK獨唱AV女優都為「苦悶」兩個字加上生活形態。漫畫式戲笑是最理智的反應。我是嘆為觀止的。也只有小戲場才能傳遞這樣的高度能量。

女體。美麗的女體。有什麼壓迫,有什麼更大的反動。

原來Pappa TARAHUMARA 已有五十一個製作,這個也很好看,希望再有機會看他們的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