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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出頭無期?

呂大樂新書:《四代香港人》,剛由進一步出版。

書小巧易讀,不是嚴緊的學術大塊文章,個來小時,就看畢呂生對四代土產的造像:首批是戰前出生的老人家,逆境求存,克己堅忍,對下一代開放寬容;第二代是戰後嬰兒,今天的當權階層,社會精英,不願放權,對下一代不信任;第四代是七六後出生,「打從開始就是輸家」,甫出世就被父母監管;而中間的第三代是六六至七五生的,最受忽略,最平庸,「不出頭」。

唉,我正是第三代。同意又不同意。同意,第三代受忽略,像生在中間的女子,沒有大女光芒,沒有幼女受寵,很少以斷代身份被提及。卻不同意第三代平庸。當然,說此話的肯定是經歷過會考、未有九年免費教育,而事事覺得是靠個人努力,歷盡萬水千山,在競爭脫穎而出,在社會階梯拾級而上的戰後嬰兒所說的,第三代因接受普及教育而顯得平庸。但,無忘遊戲準則由誰定﹖主流價值由誰左右﹖第二代用自己的目光及需要去定性第三代,難怪總在人下「不出頭」。

我卻覺得第三代特別急、特別累。

急於證明自已,少年期已目睹中英聲明、移民潮,朦朦朧朧感到時間無多;未大專畢業發生八九民運,明與不明之間,目睹變天,見證變臉,家庭解體,種下分崩離析的情緒;走不掉的,趕緊在最短的時間享受世紀未的華麗,社會、歷史大氣候不要多想,想多無謂,知得太少,無得因你改變。有人趕乘科網經濟快車,浸浴在第二代未能掌握的泡沫風光。初嘗得意滋味,強化信念:要走自己的路,懷疑第二代的價值觀,最緊要是:快。

急趕的生活怎不累,而且沒有第四代的輕省,反叛無力無勇,經常要游說上一代,或以「協商」為本領;同時被下一代質疑、挑戰。

夾心的第三代精神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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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歷史,去矛盾,去意識型態的老左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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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奇,所以入場看這部本叫「老左正傳」的電影。出來時,哭笑不得,第一句跟身邊同看的人說:「原來七一前,自稱老左好潮呀﹗不談意識型態的都可以叫老左的。」身邊這位七十年代末期,在加拿大參加左派學生運動的老港,以他一貫的慢版說:「係啦,連六四也一筆不提,那個才是香港生活的老左最大情結,當時,他們是怎樣走過﹖怎去解釋﹖」

如果這是純娛樂片,可以不理意識型態,妄顧歷史脈絡也可以理解了,但導演野心肯定不只如此,黃秋生傻傻直直,在毛照前說:「我 為人民,人民為我。」真叫人毛骨直立,人民在哪﹖六四時,如何看待人民﹖劇中所謂的左派,只簡化為對朋友無私的幫助(最終在國家的開放下,好人有好報),檢樸的生活,還有什麼﹖跟老右成為鄰里,階級及意識之爭,簡化為同桌吃飯,政見包容,同儕仁愛﹖

北望獻媚是不是太明顯了﹖片尾所有問題都隨回歸而解決,番書妹及港燦,頭崩額裂後,結果齊齊回祖國覓理想,銀都劇院變身商廈,擁抱未來發展,一切都美好而樂觀。

mr cinema=老左=老港又是什麼的潛台詞﹖